孟卫行听过的越多越害怕,如果不是郑逸泽拜了复雅书院的先生为师,他就要托聂文吏给宁宁说亲了。
自己一个升斗小民护不住能力出众的闺女,就不如给她找一户能护住她的人家。
和被人抢了再无出头之日相比,不能和自己心悦之人过一辈子,也不算什么了。
所以郑逸泽能拜朱成烨为师,孟卫行比他爹娘都高兴。
朱成烨可是正经的举人老爷,又在复雅书院教书,兼州考出去的那些官老爷们,有一半都在复雅书院读过书。
朱成烨的关系网在那里放着,强权也不是什么人都惹的。
……
郑逸泽等了半下午,终于等到父母和舅舅坐的车。
郑贤在车上憋了一路,下车就问严恒:“万一要是没考上,这亲事能定么?”
严恒昨日已经被他烦了一天,在车上他倒是没再问,没想到见到孩子了,还是这一套!
严恒压着脾气:“回去再说。”
严翠香拍了丈夫一下:“说什么呢!”
儿子就在跟前,你来都来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郑逸泽见父亲愁苦的皱着眉,平静道:“考不上,您就全当来看我了。”
郑贤:“我这不是担心费钱么。”
郑逸泽深吸一口气:“是我留下的银子不够用了?”
严翠香推着丈夫往前走,对儿子说:“够用的,你爹就是单纯心疼钱。”
郑贤被妻子推搡着往前走,何昌叫的车过来了,他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考后三天,复雅书院放榜,郑逸泽顺利考中,郑贤面上的愁苦这才散了。
放了榜,严恒就去了孟家,商量来提亲的日子。
年前正是生意忙的时候,严恒抛了生意来州府,就是为了外甥定亲,早就决定了的事,孟卫行也不撑着人家,定下后天让他们来提亲。
年前处处洋溢着喜悦的气氛,孟家更是显得热闹,一大早全家人都行动起来。
别人都欢声笑语的,唯独俩上学的心里不畅,孟启辰缠着冯青莲:“娘,今天姐姐定亲,让我们俩请假吧。”
冯青莲毫不心软的打断了他的幻想:“想请假,跟你爹说去。”
孟启辰:我要是敢,就不找您说了!
伯娘周凤彩见他们兄弟俩磨叽着不动,笑道:“你姐定亲用不着你们,等成亲的时候再给你们请假。”
好说话的伯娘和娘亲都不同意请假,兄弟俩只能蔫头蔫头耷脑的去学堂了。
上学的凑不上热闹,不上学的姐妹在屋里和孟玉宁说话。
定亲是大事,在孟家庄的时候,谁家孩子定亲,亲朋都是要过去捧人场的。
现在搬到州府,邻居们还处在点头之交的关系,幸好有高婆婆夫妇,还有跟孟卫行做工的孟家庄两人,另外他又请了聂文吏夫妇陪客。
租的这个一进的大院子不算小,但是家里人多,除了两间正厅,再没有闲着的屋子。
平日里自家吃饭还得坐两桌,今天怎么也得五桌席面,两间正厅坐不下。
确定好定亲的日子后,孟卫行就把男孩的屋子给腾空了,又重新粉刷了一遍,挂上几幅画,摆上两张桌子,就又是一个厅了。
孟卫鑫背着手在家里巡视了一圈,回来说孟卫行:“二哥,你一开始就不该小气,要是当初直接租个两进的宅子,现在哪用这么麻烦!”
孟卫行淡然道:“这有什么麻烦的,我手底下人多,收拾个屋子不算事。”
孟卫鑫:“我说的是收拾屋子的事么!当初如果直接租两进的宅子,人家朱先生来提亲也显得好看不是!”
孟卫鑫好面子,爱摆谱,郑逸泽拜的先生是举人,还在复雅书院教书,他就觉得二哥住着一进的院子,和朱举人家结亲就不相配了。
孟卫行:“我不讲究那些虚的。”
孟卫鑫暗暗嘀咕了一句:“就算进城也改不了身上的乡巴佬味!”
孟卫行不理他,叫来侄子,让他去酒楼看看定好的席面准备上了没。
孟玉宁在自己屋里,身边有姐妹们陪着。
堂妹问她:“二姐,你紧张么?”
孟玉宁抿了抿涂着口脂的唇,“有点”
孟玉绣眨着眼睛看她:“你那么稳,我以为你不紧张呢。”
孟玉宁伸出手给她看:“我紧张的都出汗了!”
见她手心确实潮湿,孟玉绣捂嘴轻笑。
孟玉宁轻轻撞了妹妹一下:“笑吧,你也会有这一天的。”
孟玉绣脸上一红,轻推了孟玉宁一下:“二姐最坏了,不跟你说话了,我跟大姐说。”
孟玉宁捏了捏她的小脸,“那么爱害羞,以后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