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后知后觉——沈青遇这是……哭了?
宋凛言这下是真的有些手足无措了。
他茫然地盯着天花板,幽幽叹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沈青遇的后背以示安慰。
他还想着要不要开口哄几句呢,沈青遇先开口,不过没说话,而是一口咬在了他的侧颈上。
宋凛言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立马用力抵着沈青遇的肩膀想要将他推开,奈何Alpha和Enigma的体力差距实在太大,他挣扎不开。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以一个极尽亲昵缠绵的姿势。
沈青遇又凑上来吻他了。
急促的,细密的,如阵雨般落下的吻。
他的眼泪沾湿了宋凛言的面颊。
那些偏执的妄念充斥着胸腔从眼眶满溢而出,最终化成了轻飘飘的泪珠。眼泪是最无用的示弱。
宋凛言知道自己不能再心软了。
沈青遇如同顽固的藤蔓一般绞紧了他,伴随着信息素的压迫,让宋凛言感觉自己像是深陷泥沼之中,被拉扯着下坠。
唇舌交缠间,宋凛言甚至尝到了几分苦涩的酒味。
他很熟悉沈青遇的信息素,梅子酒酸甜清香,哪里来的苦味?
宋凛言因为缺氧而不能集中思考的大脑突然警铃大作。
他知道在人心神巨震,极喜或极悲的情况下,信息素可能会发生异变,严重可能会危及到生命。
意识到沈青遇现在情况危急,宋凛言顿时有些急了,用手掌去捂沈青遇的嘴,硬是和他分开了一点距离:“沈青遇!你冷静一点!”
“你信息素是不是失控了?”
宋凛言其实根本分不清,他全身上下浸透了酒气。
沈青遇这时候似乎根本不能听清他说的话了,只一味地想要黏在他身上。
宋凛言实在难以招架他,他开始腾出一只手在自己身上摸索着,想要掏出手机找人求助。
沈青遇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他直接抢过了宋凛言的手机,更过分的是直接扔到了地上。
宋凛言为自己多灾多难的手机默哀了一秒钟。
而沈青遇,他虽然意识不清醒,但力气大得很,紧紧抱着他不放。
宋凛言几乎怀疑自己会不会在他的怀里窒息而亡。
“宋哥,宋哥……”
沈青遇将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里,用一种依偎依恋的语气轻声喃喃着:“就这样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宋凛言头疼得要命,只想赶快脱离眼前的困境。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窗外突然响起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宋凛言多么希望是有人来解救他的,可现实是他的手机正孤零零的躺在床底。
他没有想到,几分钟之后,真的有专业人士如同神兵天降破门而入,救他于水火之中。
沈青遇挨了一针镇定剂之后总算安分了下来,陷入了暂时的昏迷。
宋凛言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脱离了险境,被带着去了医院做了个全身体检。
他被留在医院里留置观察了一晚,在病床上囫囵睡了一觉,筋疲力尽心神俱疲的宋凛言第二天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原来是许知打电话来,问他们怎么不见了人影?
宋凛言也有些纳闷:“昨天不是你报的警吗?”
他昨晚特意问了,回复说是邻居听到异响才报警的。
许知一下子懵了:“报警干什么?”
他显然是什么都不知情了。
宋凛言叹了口气,简单解释了两句,只说是沈青遇碰上了易感期,人现在在医院,给了地址让他赶紧过来。
挂断电话之后,宋凛言陷入了沉思。
昨晚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来不及好好整理思绪,现在仔细一想,简直处处都透露着不对劲。
沈青遇既然是故意设计接近他的,那是从哪里得知的他的住址?
还有他昨晚明明锁了门,他又是怎么进来的?
最后就是这个帮忙报警的不知名邻居,时间点掐的如此精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
宋凛言越想越乱,有些疲惫地按了按眉心。
他还记得沈青遇最后看向他的那个眼神——
这哪里是爱人的样子?
分明是恨透了,恨不能将他嚼碎了,吞下去。
可现在沈青遇在医院病房里,因为Enigma失控具有极强的攻击性所以被暂时监管了起来。
他现在是安全的。
宋凛言本来应该松一口气的,但他没有。
那种被盯上的,无法摆脱的恐慌感依然紧紧攥着他的心脏。
宋凛言抬头看着天花板,深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