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凛言的怒气一时间被压了下去,反涌上来的是茫然和困惑。
楚矜说……喜欢他?
是他想的那种喜欢吗?怎么可能呢?
宋凛言甚至暗暗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腕,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你不要骗我……”
他目光闪烁着,勉强佯装着镇定:“那和你装监控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喜欢你。”
楚矜低下了头,似乎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所以担心你,想保护你,想时时刻刻看见你。”
“强词夺理。”
宋凛言冷冷打断了他:“你这是严重侵犯我的个人隐私,和你所谓的保护没有半点关系。”
“也不尽然。”
楚矜停顿了一下,很隐晦地说:“如果不是我报了警,我们都不知道那天晚上会发生什么。”
果然是他。
宋凛言并没有太意外,但那个混乱难堪的夜晚,他自己都不愿过多回忆,却被另一个人撞破。
宋凛言有些喉咙干涩:“你看到了多少?”
楚矜摇了摇头:“你不会想知道的。”
“但这的确是我的一己之私,我知道自己做错了。”
楚矜抬起眼来,他抿了一口酒。他的声音很轻:“只要你愿意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宋凛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楚矜分明是示弱的姿态,但不知为何,宋凛言感受到了隐隐的压迫感。
他感到一阵后背发凉,一股冷潮包裹住了他,让他不自觉地搓了搓胳膊。
意识到不是心理作用后,宋凛言第一反应还以为是屋外的冷气吹了进来。
他下意识侧过头,窗外确实变天了,一开始的好天气转眼变成了乌云密布,阴暗的天色令人感到压抑。
宋凛言有些烦躁,那种熟悉的,被压制的窒息感令他如坐针毡。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楚矜的信息素!
宋凛言皱着眉,眉眼低压着,露出几分凶相来:“管好你的信息素!”
楚矜甚至有些委屈,他那张文秀的脸,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来,很有迷惑性:“抱歉,我控制不住。”
他现在确实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他也不想去控制。
狩猎是Enigma的本能。
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已经很高了,摘除了腺体后对信息素感知并不敏感的宋凛言只是隐约感受到了几分压迫感,他并不知道那幽冷的雪香是如何痴缠地往他身上黏,又因为得不到他的回应而变得焦躁不安。
宋凛言只觉得烦闷得厉害,他想要尽快离开。
他冷哼了一声,没好气道:“你监视了我这么长时间,难道说几句漂亮话就想糊弄过去吗?”
说完他就撇开了视线,他不想再看楚矜的眼睛,狠下心来决定划清界限:“就这样吧,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说完他担心楚矜再纠缠,还冷冷丢下一句狠话:“要不然我就报警处理了。”
楚矜其实在强忍着笑意。
宋凛言在某些方面单纯得有些天真,天真地以为自己真的还能全身而退和他划清界限。
宋凛言被他这样的眼神弄的心里不安,正想着要不然直接打车离开。
楚矜突然站起身来。
Enigma高大的身材一瞬间撕碎了他温顺的伪装,宋凛言惊了一下,下意识地也跟着站了起来。
隔着一张餐桌,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地对视着。
宋凛言心跳得很快,一瞬间他甚至有种要被咬穿喉咙的错觉。
打破僵局的是一声细微的猫叫。
宋凛言立马顺着声音看过去,小猫看不懂两个人类之间的僵持,它只是有些饿了,所以喵喵叫唤了起来。
宋凛言朝沙发的方向走了过去,原本还舔着爪子等他的小猫突然警觉地抬起头,一溜烟又钻回了沙发底下。
宋凛言有些疑惑,弯腰朝沙发底下瞄了一眼。
猝不及防的,一只手从他身后伸过来,抓着他的腰将他压在了沙发上。
宋凛言慌乱地挣扎了起来,用力抵住楚矜的肩膀。
楚矜基本上没用什么力气,宋凛言很轻松地就将他反压了。
宋凛言讶异对方的顺从,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
狭窄的沙发并不能很好地容纳两个成年男人,两人不得不挤压在一起。宋凛言跨坐在楚矜身上,揪着他的衣领质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楚矜勾唇笑了笑,他躺在宋凛言身下,头发散落着,头顶的小灯正投射在他脸上。他的瞳色是很深邃的黑,仿佛可以摄人心魄。
宋凛言觉得这样的楚矜有点陌生,他回过神来,想要翻身走开。
楚矜却一把拉住了他,扣住他的手腕。
“把手机拿出来。”
他轻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