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一把捂住胖子的破嘴，拉起胖子出门去。

“卧冰求鲤，讲的是孝顺。”灵儿耐心解释道：“裘德考肯定知道霍玲死了，而且他还故意刺激霍老太，说霍玲是为了霍老太而死。”

胖子摸了摸下巴：“你去给小哥儿打刀的时候，天真把霍玲的事儿告诉霍老太了，可是这霍老太不死心，求了好几次小哥儿，让小哥儿带她进张家古楼，非要找什么方法救霍玲。”

灵儿皱眉不语。

“对了，小哥儿呢？”胖子又问。

“在睡呢，我在他水里加了助眠药。等我们准备好进山后，就没有休息时间了，他这一路上，都没合过眼。”

“哟，心疼了？”胖子挤眉弄眼打趣。

“当然心疼。”灵儿不着痕迹叹了口气，“你也好好休息吧，活都有人干，他们已经开始搜山了，和裘德考合作的事情，霍老太出面，也用不上咱们。”

“等一进山呐，我就见不到云彩咯。我去陪她喂鸡。”胖子乐呵呵地朝着阁楼去了。

灵儿上楼轻推开房门，悄声合上，踮起脚尖走到小哥床边的椅子坐下，他还没醒来。这板正的睡姿，要放在别人身上，简直就是入殓的尸体一具。可是在他这里，再正常不过，在她温柔的眼睛里，还多了几分道不明的“可爱”。

小哥一定不会接受她用这个词形容自己的。想到这里，她不禁无声笑了起来。

山里的雨季还没过去，天空中下着蒙蒙细雨，湿润的空气中夹着泥土的味道，被微风携着通过窗纱钻进屋子里。

傍晚的时候，张起灵醒了，起身靠在床头，他对自己竟然能安安稳稳睡这么久产生了一丝疑惑。灵儿捏了捏小哥的脸，老老实实自动交代。

张起灵无言，将她按在怀里，温热的手掌穿过她的头发覆在后颈，下巴轻轻搭在她的颈窝，柔软的唇贴在她的脖颈上。

“怎么了？”灵儿伸手环住他的腰，温声细语，“做噩梦了？”

“嗯。”张起灵闷声回应，他其实睡得很安稳，或许是阴暗的雨天，又或许是接下来的行动，醒来的他心中有那么些道不明的不安，就是抱着她，也没有消散许多。

“梦到什么了？”灵儿轻声问他。

“你走了。”张起灵鬼使神差编了一句，不自觉加重了抱她的力道。

“那是梦，不是真的，我就在这儿。”灵儿抚摸着他的脊背，轻轻拍了拍，“我哪儿都不去，就在你身边，一直都在。”

好一会儿，张起灵沉闷湿润的呼吸才隐隐放松下来，缓缓松手，放开了灵儿。

“我们去云彩那屋，胖子刚刚来说，等你醒来我们四个一起吃饭。” 灵儿拿过一边的外套给他穿上，小哥的这种不安也影响着她。在她的记忆里，他像这般情感上如此依赖她的情况，可不多。

“嗯。”

俩人来到云彩屋里。胖子掀开饭菜罩，一锅美味的大盘鸡热气腾腾，现杀的。灵儿看了眼云彩，云彩明明最舍不得她家的鸡了。

“多吃些，你们后面进山了，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云彩笑呵呵地给灵儿和张起灵盛饭。

灵儿点点头，端起饭碗，“我可得好好尝尝云彩的手艺！”

“胖爷我做的！”胖子嘿嘿笑，“哪能让云彩妹妹沾油星子。”

正说着，霍七敲响了门，云彩起身开门。霍七见是外人，并没有交出东西，只是朝屋里的张起灵喊了一声：“张爷，您出来一下。”

张起灵起身出门去，霍七递给他一份裘德考送来的合作筹码——山体扫描图，并告知他和裘德考合作的事。张起灵闷声回到屋子里吃饭。

临睡前，吴邪打来了电话，说他们已经到达四姑娘山，并偷偷告诉灵儿，“小花说，霍家所有人都全部转移到国外去了，我们来这里的路上，秀秀被打晕带上了飞机。”

灵儿心里一咯噔，霍老太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两边互相叮嘱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张起灵拿出扫描图，叫来胖子一起琢磨。这图相当精细，山里哪些地方是空心的都表示得一清二楚。

灵儿若有所思，搞不好，在将来的某一天，青铜门的秘密就会被天下人皆知，登上中央电视台的新闻。

“这仪器，要是去扫描长白山会怎样？”

胖子回答：“早就扫描过了。当时阿宁他们就是根据扫描图进的云顶天宫。不过，我记得，当时那张图上，青铜门背后那一片，扫描结果就是山体。”

“看来，科技也解决不了青铜门。”她兀自沉思，倒是希望一颗炮弹直接炸了那地方，小哥就脱离苦海了。

云彩突然端了热饮推门进来，脆生生的声音响起，“胖哥哥！”

胖子喜出望外，连忙迎上去，一张嘴裂到耳后根，把云彩手里的盘子接了过来。灵儿端了一杯热水放在小哥手边，见他拿起一支铅笔，在图上一个地方画了个圈，淡淡地道:“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