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离开北平后,一直在杭州待着。他每天都喝得酩酊大醉,要么在破庙里睡觉,要么在西湖边晃悠,活像个行尸走肉。张起灵偶尔会给他带点吃的。
有天晚上,瞎子喝得醉醺醺的,在西湖边的小巷里,听到一呼救声。他循声过去,看到几个流氓正在欺负一个年轻女子。瞎子虽然醉了,可身手还在,三两下就把流氓打跑了。
“多谢先生相救。” 女子站起身,对着瞎子鞠躬,声音带着感激。
瞎子摆了摆手,没说话,转身就要走。女子见他状态不佳,追了上来:“先生,我叫林晚秋,家住……”
话没说完,瞎子醉得不省人事。
第二天早上,瞎子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身旁躺着赤身的林晚秋。他瞬间清醒了,想起昨晚的事,心里满是愧疚:“对不起,我……”
“先生不用道歉。” 林晚秋打断他的话,脸上带着几分羞涩,“是我自愿的。”
瞎子看着她,心里更不是滋味。他从怀里掏出所有的钱,递给林晚秋:“这些钱你拿着,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
林晚秋没有接钱,只是看着他:“先生,我不要你的钱。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你昨晚一直叫她的名字。谢谢你救了我,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的。”
瞎子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林晚秋的家。
林晚秋在他走后,发现自己怀孕了。林晚秋也知道自己和他不可能,可她舍不得打掉这个孩子。就是放在二十一世纪,未婚先孕的女子都免不了遭到社会的唾弃和羞辱,更何况那个兵荒马乱的民国。林晚秋的家人知道了这件事,逼着她要么打掉孩子要么火速嫁人。为了保住腹中的胎儿,林晚秋只能嫁给了当地一个姓齐的商人。几个月后,生下了一个儿子。
林晚秋从没跟孩子说过他的亲生父亲是谁,只是偶尔会看着孩子的小脸,默默地思念着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她也从来没有去找过瞎子告诉他真相。
孩子长到五岁时,已经显露出过人的机灵劲儿。他总爱跟着镇上的说书先生听故事,还会拿着母亲缝的小罗盘,模仿着算卦的模样,惹得街坊邻居直笑。林晚秋看着儿子,心里既欣慰又酸涩 —— 那股子对 “算卦” 的兴趣,像极了他的亲生父亲。
齐家有三个儿子,老二老三见老大对齐家生意不感兴趣,也都随他去了。
而瞎子,离开林晚秋后,渐渐从颓废中走了出来。他不再酗酒,只是再也没谈过感情。他那个时候不会知道,自己早已成了父亲,更不知道,那个孩子后来会成为九门齐八爷。
与此同时,一门心思想脱离掌控的乔迁,正经历着地狱般的折磨。
瞎子会知道乔迁的消息,是飞到桂花树上的信鸽带来的。他看见信鸽那滴溜溜的圆眼睛时,心中一紧。他认得,那是乔迁的信鸽。他连忙取下信鸽腿上的小纸条,面积不大的小纸条浸了鲜血,上面只有一句话:孤鸟迁乔木,不知故乡是何处?
信鸽扑闪着翅膀在他头顶盘旋,瞎子的心猛地一沉,什么都顾不上,拔腿就循着信鸽飞的方向跑。
乱葬岗里荒草丛生,到处都是破败的墓碑,风一吹,发出 “呜呜” 的声响,像极了鬼哭。瞎子一边跑,一边喊:“乔迁!乔迁!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