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家伙总爱凭着一股鲜活劲儿瞎闹,却又脆得像片晨露里的嫩叶,容不得半点磕碰。他盯着她,护着她,心里很柔软。
有时候露珠刚好落进嘴里,清甜瞬间漫开;有时候大颗的露珠砸下来,弄得她满脸都是水珠,她也只顾着咯咯笑。他就低头,用指腹温柔地拭去她脸颊、鼻尖的水痕,声音低沉又柔和:“慢点,别急。”
墨脱山林气候特殊,低海拔河谷区的冬季偶尔还能见到晨露,只是比其他季节稀少许多。但他们的小木屋深居高海拔山林,冬季气温常在零下,空气中的水汽会凝华成薄霜,而非液态的晨露。
进入冬季,灵儿会睡得越来越沉。张起灵也会特意等太阳稍稍升起、晨雾散了些才出发。既避了最烈的寒气,也让霜粒多沾些微弱的暖意。
胸口的口袋里裹着厚厚的羊毛,像个温暖的小被窝,灵儿从被他捧进口袋,到他接完晨露回来,始终蜷在羊毛里熟睡,小爪子偶尔无意识地抓着一团羊毛,呼吸均匀又安稳。
张起灵往背风的寒崖走去,那里的霜凝结得均匀,薄而细腻,还不会被山风吹散。到了崖边,他从口袋里掏出阔叶杯,用指尖轻轻刮下松枝上的薄霜,霜粒落在杯里,像撒了一层细盐,簌簌作响。收集好小半杯寒霜,他就把阔叶杯卷好,放进手边的口袋里,贴身护着。
往回走的路上,口袋里的细霜被他的体温慢慢焐化,变成清冽的霜水。回到小木屋,他才小心翼翼地把口袋里的灵儿抱出来。她还在睡,小脸上晕着淡淡的粉,鼻尖沾着一点从口袋羊毛上蹭到的细绒,显然是暖和得睡得分外舒服。
张起灵会把她轻轻捧在手心里,静静等着她睡醒。等灵儿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带着几分迷糊时,他才把温好的阔叶杯递过去。 她用小爪子揉了揉眼睛,捧着杯子小声问:“小哥,这是?”
“霜水。” 张起灵轻声应答,指尖轻轻拈掉她鼻尖的细绒。
她坐在他掌心里,小口小口地喝着,清冽的水带着冬日独有的干净气息,还透着一丝淡淡的甜。喝完了,她还不忘舔了舔杯子边缘,然后撒娇娇蹭一蹭他的拇指指腹。张起灵很喜欢她那软乎乎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