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的液体滑入喉咙,起初是甜甜的水果味,但很快,一股陌生的灼热感从胃里升腾起来,,头开始变得晕晕乎乎,眼前的景象也摇晃起来。
“这果汁……是不是变质了……”她扶着桌子,感觉天旋地转。
“落华?”刚刚换好衣服的鼬走了出来,察觉到她的异样,立刻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一股淡淡的果酒香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我……我没事……”落华试图推开他,却使不上力气,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鼬眉头微蹙,认出那应该是母亲新酿的果酒,本来应该被放在酒窖里,今天刚拿出一瓶看看成色,度数……应该是不低。
他半扶半抱地将脚步虚浮的落华送回房间。
刚把她安顿到床上,她就做了一件胆大包天的事。
毫无征兆地,她突然伸出手,精准地攥住了他的衣领,带着醉鬼特有的蛮不讲理,力道大得惊人,猛地向下一拽。
猝不及防之下,他被拽得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倒……
混乱中,一个带着浓郁甜酒气息、温热柔软的触感,毫无章法地重重撞上了他的嘴唇。
她有些迷蒙的眼睛近在咫尺,带着醉意和茫然。
鼬的身体瞬间僵硬,写轮眼不受控制地骤然开启又强行关闭。
离得这么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和她唇上残留的、属于苹果糖的淡淡甜香。
这个意外发生的接触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鼬几乎是触电般地起身,迅速拉开了距离。
而肇事者,在完成这个“壮举”后,似乎耗尽了力气,眼皮沉重地合上,彻底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鼬回到房间,思绪翻涌。
原本……是有话想对她说的。
那些在他心底徘徊了太久的话。
他喜欢她。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
不知道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
第一次见面执意分给他半包团子的时候?从战场回来一起讨论生命意义的时候?忍者学校胡闹的时候?救下佐助自己却浑身是血躺在他怀里的时候?中忍考试为他挡下毒镖的时候?
太多细碎的瞬间,日复一日汇聚,如同无声的溪流。
等察觉到的时候,就已经非常非常喜欢了。
不知道为什么喜欢她。
总是一副慵懒迷糊的样子,但内心比谁都通透。
从不虚伪矫饰,在族人们向他投来或期许、或敬畏、或忌惮的目光时,只有她会拨开所有光环和伪装,直视那个真实的他。
更愿意用“静水流深”来形容她,像是冰面下涌动的泉水,表面平静,深处却蕴藏着让人意想不到的力量与温度。
那么喜欢她,喜欢了那么多年,为什么始终无法告诉她?
是太珍重了,不舍得宣之于口?
还是始终不忍心,用感情把她捆绑在这个复杂的家族里?
关于这个困惑,他曾经和止水单独聊过。
“什么?你们还没告白过?!”止水当时震惊的表情犹在眼前。
“告白这种事,真的有必要吗?”
他原本以为,很多感情可以自然而然传递给对方。
或许……有些事情可以不言自明。
他抱着一点侥幸。
“当然有必要!”止水斩钉截铁地说,“你们到底是因为那个婚约而必须在一起,还是自己选择在一起;你们之间,是‘姐弟情谊+责任伙伴’,还是真正的恋人,这区别大了去了!不说出来,难道要等那个反射弧能绕村子三圈的丫头自己开窍吗?”
“不过……”止水又补充了一句,“幸运的是,有些人在理解‘爱是什么’之前,就已经会本能地爱别人了。”
止水的话给了他一点启发,或者说希望。
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是中忍考试后,那个岩隐忍者的举动。
明明是跟他无关的事,为什么心底会莫名其妙地不悦?
原来……这就是人的嫉妒心和占有欲吗?
不悦之余,他意识到原来她如此需要,甚至渴望一个正式的确认。
暗部的任务越来越忙碌,越来越危险。
归期难料。
现在不告诉她,会不会以后……再也没有机会?
于是,他请求母亲创造了“夏日祭”这个机会,母亲欣慰地答应了。
结果呢?
精心准备的独处被打断,想说的话被烟花的轰鸣声淹没,连那个意外的吻……也是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发生的。
她醒来后会记得吗?
不想她记得那种混乱的感觉,更担心她完全不记得。
那个吻,是不是代表她潜意识里,也有一点喜欢他?
这样的念头像一簇火苗,在他心里摇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