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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阅小说网 > [火影]团扇竹马守护指南 > 第62章 饮鸩

第62章 饮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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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着大片红色瞿麦花的裙摆在两人身上铺开,像某种盛大的花朵骤然绽放。

腿心蹭到了什么,她也顾不上管。墨玉一般的长发散落在她后背和胸前,低头的时候,两个人的头发交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鼬的呼吸明显滞重了几分,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她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拉开他浴衣的衣襟。

肩上那道刀伤已经愈合了,留了一道疤,但跟她心口那道狰狞的伤疤比起来,并不算明显。

可恶,没补刀果然是错的。

她迫切地想要在他身上也留下一道伤口,最好能够腐蚀、溃烂、深可见骨,永远留在他身上,跟他们互相纠缠的时间一样长。

既然她的心口已经永远打上了属于他的烙印,那他身上凭什么没有一个属于她的、不可磨灭的印记呢?

落华叹了口气,指尖穿过他的长发,在他的后颈留下了一个永久飞雷神印记。

“鼬,从小到大,你总是决定着一切。决定我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决定我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甚至决定我的生死。现在,也该轮到我决定一次了。”

“落华,你醉了。”

惹怒一个醉鬼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对她说“你醉了”这三个字。

落华眼里的雾气瞬间被某种情绪点燃。

她的手指抚上他的喉咙,停在人迎穴的位置,慢慢收紧。

这是暗部常用的审讯手法,让犯人在剧痛中窒息。

“是么?那你就推开我啊?”

他没有动,只是安静躺在那里,神色晦暗不明。

这种平静让她更加愤怒。

她的人生已经被他弄得支离破碎,不存在任何拼凑完整的可能性。

她已经无法再佯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心安理得地过上平凡安定的生活。

她已经接受了那些破碎的回忆将他们二人永远禁锢在一起的事实,做好了被拖向地狱的准备。

然而,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一次次以“大义”为名,居高临下地肆意轻蔑她,然后像当年一样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开。

“鼬,你还不明白吗?我讨厌你那种高高在上的牺牲。我想要的东西都可以自己拿到,不需要接受你的任何施舍和馈赠!”

蓝宝石吊坠滚烫地贴在她锁骨中间,烫得她无比烦躁。

酒精和药物放大感官的同时也放大了情绪。

一直以来被欺瞒、被控制、被禁锢的屈辱感翻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几乎要把她呛出眼泪。

“宇智波鼬,你到底把我当什么?被你套上项圈的猎物,还是你折磨弟弟路上的消遣?”

手指越收越紧,身下的人嘴唇很快出现了不详的青紫色。

此刻,他的脖颈就在她掌心里,似乎只要一用力就可以轻松扭断。

认识他这么多年,他鲜少露出这么脆弱的时刻。

她已经被这份感情折磨得太久。

内心就像柔软的蚌肉包裹着一颗石子,外表完好无损,内里却早已血肉模糊。

爱欲、恨意、杀欲、死意,原本就是十分相似的东西。

爱到无法承受就会变成怨恨,想要杀死对方的同时,也想毁灭自己。

可是无论她崩溃到何种程度,对方始终神色如常,仿佛早就料定了这场发泄,并且一言不发地承受着。

「为什么、为什么即使在这样的时刻,你还是不肯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情感呢?」

所有的发泄和愤怒,失去了着力点,正在变成一场荒谬的独角戏。

她跨坐在他身上,掐着他的喉咙,眼眶里蓄满了不肯落下的泪水。

「你到底有没有在乎过我?」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哪怕一分一秒也好。」

……

情潮退去,内心只剩下一片空旷。

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最无助的那个时刻,深爱着的人一个接一个离去。

为什么?

「为什么留下我一个人?」

「为什么总是隐瞒、抛弃和欺骗我?」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大颗大颗砸在他胸口,如此滚烫。

原来得到他,竟然和失去他一样,让人想哭吗?

落华用衣袖胡乱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痕,从他身上离开,沉默着穿上木屐,站了起来。

红色的浴衣裙摆从床沿垂落,重新遮住了小腿。

还未迈开步子,身后突然传来窸窣的响动声。

正要回头,一股极大的力道把她往后拽了一下。

她整个人仰面摔倒在床上,木屐被取下来丢到一边,脚踝被握住,调整到了正确的位置。

几秒钟的功夫,她发现自己已经被他完全罩在了身下。

……

“鼬,你这是——”

手腕传来一阵凉意,那条本来应该铐住他的暗部手铐,此刻正铐在她自己的手腕上。铁链穿过床头的金属栏杆,将她的双手牢牢固定在床头。

叮铃——叮铃——

手铐撞击栏杆,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酒意也瞬间褪去了几分。

该死。

是真的喝醉了。

对方可是宇智波鼬,怎么可能被区区一条暗部手铐制服?

从头到尾他都在等,等她把话说完,等她把情绪发泄完,等她在他的配合下完成那场独角戏,就像过去每一次一样。

他无疑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

对佐助是,对她也是。

上次把她困在月读里,给她的记忆下了禁制;上上次她重伤失明,他把她关在结界里整整三天。

好像每次跟他单独相处,她都会失去某种控制权。

本以为这次能够在对他的算计中占据上风,没想到却还是……

该说「作茧自缚」、「自作自受」,还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她脑海里跳出了无数个类似的词语。

“你——放开我。”

每一个挣扎的动作都被他提前预知,他太了解她,比她自己还清楚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她突然意识到,这种挣扎会不会反而给他带来愉悦?

挣动铁链的声响,落在他耳朵里,会不会反而像是某种鼓励?

这个念头让她有点自暴自弃,索性停止挣扎,转过头不再看他。

鼬并没有着急。

他极有耐心地捏住她的下颌,慢慢将她的脸转过来,转到一个无法对他视而不见的角度。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刚才的气势到哪里去了?”

这声音太近了,近到气息都扑在耳廓上。

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的身体当然也知道。

“人总是受到认知的束缚而活着。你刚才所说的一切,不过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认知。人的认知是模糊不清的东西。太过沉溺于自己的认知,就会一直活在执念里。”

拇指轻轻摩挲着她下颌的弧线,嘴唇落在她眼皮上,吮干了眼角的泪珠。

“落华,你的执念是什么?”

执念?

她从小姑且算得上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人,没什么上进心,自然也很少产生执念这种东西。

人生中的全部执念,仅仅只是希望他那双过于秾丽的眼睛里只映着自己一个人罢了。

这种内心深处最隐秘的占有欲和排他性,落华并没有兴趣说出口,只是不自然地将目光转向别处。

而鼬却像是读懂了她的心思一般。

“嗯,我已经知道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他们曾经把彼此推到最远,如今终于小心翼翼地再次靠近了对方。

穿越世间的生死,别离,仇恨和苦难,终究还是像水溶于水中,浑然难分。

鼬的手覆上她铐在床头的手背,指腹轻轻抚慰着她手腕被勒出的红痕。

然后,手指穿过指缝,十指紧扣在一起。

被支配,便可以不必负责。

被控制,便可以卸下所有伪装。

再也不必用尖锐伪装在意,用嘲讽掩盖失望。

他能够看见她,抓住她,回应她,与他共享着她一直以来最渴望、也最不敢承认的东西。

脊椎窜上来的酥麻,血液奔涌的鼓噪,彼此耳边压抑的呼吸声……

某种不断积累着的东西终于在一瞬间爆发。

他们真正地、彻底地、不可逆转地拥有了彼此。

……

醒来的时候,落华花了几秒钟才回想起自己在哪里。

她仰面躺在床上,盯着陌生的天花板。

腰以下痛得像被人拆过一遍,但身体是干爽的。

她已经不大敢回想自己是怎样在意识昏沉的时候被他抱去浴室清理,清理时又在浴室里做了什么。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一片冰凉。

他是个混蛋这件事,她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了。

难道她还指望一睁眼看到他躺在身边,陪她一起吃早饭?

“所以……最后还是被吃干抹净了啊。”

即便如此,这副身体还是喜欢他吗?

她有些懊恼。

非常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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