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汪闵瑜也和这位二公主私下密谋暂且不谈,如今隆吉乌扎那多了个盟友,其中利益做不得假。
等等计策不要太多,汪闵瑜在隆吉乌扎那看来,就是一位郁郁不得志,终遇明主,以施展抱负的穷酸文人,他所求不过只是为天下安定,以‘自古以来’天下便是一家人,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只是因为朝代更迭中,旻国自立为国,如今不过是‘天下合一’的名义,让隆吉乌扎那深信不疑。
这种说法,十分符合隆吉乌扎那对文人执拗的偏见。
一边是汪闵瑜的各种夸夸乐,一边幕僚各种就差直说他考虑不周,指责他听信外族,不重用自己同族,说的又全是隆吉乌扎那不喜欢的话,心中会偏向谁,这还用说吗!?
他们想得到重用,起码也得献上一些有用的计策啊!但凡有汪闵瑜一半的功劳,他难道还会重用一个外族人吗?
而且这些人字字不离他的那些兄弟们,句句似乎都在为他们说情,隆吉乌扎那多疑的性子起来,觉得他的这些幕僚,肯定有人被收买了!
心中所想,面上并未显露。
隆吉乌扎那似笑非笑看了这些人一会儿,他的杀名可是不分敌我,一个露怯之下,隆吉乌扎那愈发认可了自己的猜忌。
果然有人被收买了!
隆吉乌扎那将表现异常的人记下,缓声道:“诸位之言皆有理,如若本王不对付云淮王,依诸位看,本王如何不费一兵一卒,将万宝楼收之为己用?”
幕僚们静默一瞬,均为呐呐不语。
他们要有这般本事,还用得着在这里当个小小的幕僚?早就自立为王,称霸天下了!
见这些人沉默不语,隆吉乌扎那心中闪过浓浓的失望。
一群饭桶!自己啥本事都没有,看不得别人有本事,惯会拈酸吃醋的废物!
他们远不如汪闵瑜半分!
隆吉乌扎那都被气极反笑了。
“诸位若有真才实学,本王自会赏识!倘若只会蝇营狗苟之事,陷害他人,本王必不轻饶!”
他甩袖而去,留下一众愤恨的幕僚。
隆吉乌扎那这话太过不留情面,直指他们都是废物。他们连愤怒都不敢表露,但心中所想,便不可得知了。
数日,这些幕僚有的被以其他理由受到责罚,有的以他人探子为由处死,剩下的幕僚们人人自危。
这些被处死的人中,有的是其他人的耳目,也有的是无辜受牵连之人,可问题是剩下的幕僚不知道啊!
他们只知道,隆吉乌扎那容不下他们了!
知道的太多,隆吉乌扎那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可要反抗,这不是螳臂挡车吗?
是夜,这些幕僚们不约而同收到了一封书信,书信表明了他们日后的处境,并称之能够帮他们化解。
到了地方一看,竟然是害他们沦落于此的汪闵瑜!
这厮害了他们,还敢说救他们!?
“竟然是你!你果然有异心!”幕僚即便是痛骂,也只敢压低声音。
汪闵瑜不为所动,他好心提议道:“诸位也可去告发汪某,就是不知王爷究竟是信你们,还是信我?”
汪闵瑜有恃无恐,正是因为这些人压根没有可选择的权利。
笑死,他压根就不会让打算告密的人活着!那些不安分的早已被他借用隆吉乌扎那之手除之,剩下的都是贪生怕死,懂得变通的人。
果不其然,这些人没有一个想要离开。
对于他们这些幕僚来说,隆吉乌扎那根本不足以比施展抱负更为重要,没有哪一位幕僚不想名传万古,流芳百世。
而且经过汪闵瑜的洗脑之下,加上旻国在很久很久之前,大家本身就是同出一脉,以及为了标榜正义,不背负叛徒的骂名,他们自然坚信,也不得不坚信这一点——他们有着共同的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