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无所谓上层建筑的一切,他只知道解决好当前的事。
不顾刺耳的喊叫声,他快步走进处置室。
见他进来,白大褂们都停了手上的工作,木愣的双眼复杂地看过去,有戒备、有恐惧,还有怨恨,就连手术台都分心看过去,差点让怀里的异端跑了。
就是这个人害的它们从自由自在的异端变成异管局的苦力,虽然有福利津贴,但那些身外之物哪比得上聆听医闹者的惨叫来的痛快?现在它们也就听听其他异端的惨叫,少了好多趣味。
有端不欢迎他,有端却看见他激动地热泪盈眶,就是眼眶再度蓄积的血红色特别诡异。
神罚,太痛了!
它想赎罪的,可是太痛了!
真的太太太太太痛了!
求求了,让它以其他的方式赎罪吧!
陈胜荣朝着贺铮所在的方位疯狂求饶:“长官!我说!我什么都说!我全交代!”
正要拿出【真话翻译器】的贺铮:“……”
之前怎么没发现【诡乐手术室】对异端有这么强的威慑力?
自己都做好付出代价的心理建设了,结果竟然这么顺利吗?
看来那个lakita教派实际上一团散沙。
他严肃问:“那就老实交待,你和郁樹是什么关系?你们来阿卡姆目的是什么?你们教派还有谁来了?”
一脸三个问题,问得陈胜荣满嘴的墨绿色团块变成问号的形状,■■?那是谁?自己的学生里好像是有个叫■……■的,等等!■■?!原来是祂!
小小人类竟然直呼神明?!
放肆!
小小人类胆敢妄议神明?!
猖狂!!
小小人类也配得知神明的存在?!
休想!!!
神明隐藏在人世间,又伪装得如此低调,一定不想被其他人发现自己的身份,即使有幸窥知,也得为其保守秘密。
这也是神明的旨意!
它要遵循神明的旨意!
忍受不了疼痛,这个它百分百能做到!
陈胜荣故作惊慌地喊道:“那是谁?教派是什么?长官,我学数学的,我的教派是科学啊!”
“还不说实话?!”贺铮紧锁着眉心,还是准备拿出【真话翻译器】。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长官!”陈胜荣皱着一张脸哭求,“真的,求您了,我愿意配合,只要您别让它们再继续生扯我的肉了,它们……它们甚至想要吃掉我!!!”
它话音未落,束缚着它的几位异端就控制不住地再次舔了下嘴唇,看向贺铮,发出叽里咕噜的渴望,仿佛是在问:可以吗?
贺铮清楚它们的尿性,决定好好利用,于是阴险一笑:“不说是吧,它们几个可是饿了好几天……”
陈胜荣嗫嚅着,更多的墨绿色团块分泌出里,很快就把喉腔堵死了。
贺铮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就在他准备切下自己的一小块舌头激活【真话翻译器】的时候,局长德里克的声音传来:“慢着,贺铮,你等等。”
顿时,所有异端都仿佛老鼠见了猫一般瑟瑟发抖,一动也不敢动。
贺铮心生惶惑,平时异端见了局长也不这样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扭过头,看见一个体型高大的男人正在扫视整个处置间,目光所过之处,异端们颤栗得更剧烈了。
那人最后看向他,“这异端的确对你口中的大学生没印象,lakita派来的教徒另有其人。”
“怎么可能不是郁樹?”贺铮笃定地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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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单面镜后面的男生,贺铮依旧狐疑:“确定是他?”
局长德里克拍他一下,严正警告:“那位可是全国唯一的S+级调查官,你的经历对他来说就是一本书,想翻到哪页就翻到哪页,还能有假?”
贺铮揉着自己的胳膊:“万一记忆被篡改覆盖了呢?”
“不可能,”德里克回忆着方才被异端操控大脑的经历,幽幽道,“哪怕记忆被覆盖、人格被扭曲,他也能准确无误地看出来。”
“这么确定?”贺铮偏头,“那他就没从郁樹那里看出来点什么?”
他还是认为郁樹有问题,普通大学生怎么可能做到在警局泰然自若?
哪怕是尚青北,那也是借着家族势力才敢如此嚣张,郁樹一个孤儿,哪来的底气处变不惊?仅仅只是心理素质过硬吗?
“质疑是你的优势,但也会成你的劣势,”德里克拍了下他的肩膀,“赶紧把人放了吧,再拖下去舆论媒体又要阴谋论了。”
经过漫长的等待,在笔录上签完字后,这群大学生总算是解放了,三五成群地坐进大巴车。
“怎么感觉好像做了一场梦?”
“如果是梦就好了,我就知道灭绝陈不是个好东西!”
“不过一郎看起来那么瘦,哪来的力气把人活生生打死的?”
“可能是绵绵不绝的恨意吧,狗急了还跳墙呢,更别说人了。”
郁樹跟在人群里,这些话断断续续地飘进耳朵,令他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让一郎打120,他却把警察叫来了,原来是宁肯蹲大狱也得拖延时间弄死陈教授啊,如此凶猛的恨意,陈教授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正走着,一份传单忽然飘进手里:
【有未了的心愿吗?有未竟的执念吗?
世界浑浑噩噩,吾主送来光明。
Lakita,诸神的信仰;
Lakita,宇宙的荣光。
7月37日,相聚群星酒店,一同见证神迹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