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海边待了好一会,在柯抑看见岑寂也不断亮起的屏幕的时候,主动提起,“我们回去吧。”
岑寂也:“想好了吗,要是不想回去,我们就在这吹一晚的海风。”
柯抑已经站起来了,闻言垂头看着岑寂也,最后只是点点头,“回去吧。”
两人原路返回,只是在乱草和石堆里走路,上坡可比下坡要难,等两人终于回到铁门的位置,才发现门被锁上了,兴许是刚刚搜找两人的佣人路过,随手锁上的,无奈,两人只得绕了一圈,从正门回去。
刚进入宴厅,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落在两人身上。
岑立飞眯了眯眼睛,笑着圆场,“两位主角回来了。”
岑寂也毫不在意,从一旁的香槟塔端起一杯,又从侍者手上捞过来一杯果汁,递到柯抑手里。
“多谢各位来参加我们二人的订婚宴,不过订婚只是我们两人的事,这里的宴会是大家的宴会,你们尽管喝酒聊天,玩得开心就好,至于我们两人,就先撤了。”
柯抑愣了一下,岑寂也怎么也没有提前跟自己说一声。
岑立飞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
边上有人出声,“岑大少这是看不起我们?这才不准备跟我们一起玩玩?”
岑寂也轻笑,“曹董怎么会这么说的,我正是因为今晚跟这么多的长辈见面,才意识到我不过还是一小屁孩,这才想着,今晚在自己喝酒看烟花的,不如回去补补觉明天早起上课,不多学一点,以后怎么接替我爸的位置,怎么有脸跟您坐到一张桌子上谈话呢,您说是不是?”
一句话将在场的老总们都捧得醺醺然,作为地头蛇的儿子,居然会觉得不多学习就没脸跟他们一起谈生意,这任谁听了都是喜笑颜开。
更有甚者拍着岑立飞的肩膀,“老岑啊,你儿子真会说话。”
岑寂也举起酒杯远远对着岑立飞举了一下,一饮而尽,“那么,各位尽兴,我们先撤。”
说罢,也不再管别人的脸色,带着柯抑直接离开。
秦远和陈潋也找了机会,跟着两人溜了出去。
秦远:“你俩去哪里了,你们是没看到烟花放完,还找不到你俩的时候,岑董的笑容差点挂不住,还有柯抑,你妈妈的表情也很吓人。”
陈潋捅了他一下,“这么多话。”
她把手机还给柯抑,“今天挺累的,早点睡吧。”
“好。”柯抑朝她笑笑。
岑寂也盯着秦远还跟着自己走,不禁啧了一声,“你怎么就没陈潋的眼力见呢,不知道应付这些人很累?”
秦远哼哼两声,“还真看不出来你哪里累,连舞都没跳就带着未婚妻消失不见。”
不得不说有些人就是有这样的能力,一句话就让在场的人全部怔住。
陈潋使劲拽都拽不住蹦跳的秦远,好在岑寂也似乎并不反感这个称呼,他挑了下眉,低头看向柯抑。
柯抑则是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就在几人拐出大门准备往隔壁栋去的时候,忽然有佣人过来说道:“柯小姐,底下有一位傅小姐,说找您。”
“傅薇?”柯抑愣了一下。
“朋友?”岑寂也问道。
柯抑点点头,“嗯,我过去一趟。”
柯抑说完,便跟着佣人过去。
岑寂也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又看看周围的环境,啧了一声,跟了上去。
秦远道:“岑寂也,你过去干什么?”
“没看见天黑了吗?”
秦远和陈潋环顾一周,早在宴会开始之前就天黑了,只是因为宴会,先别说大门这一条路上到底设置了多少盏吊灯,就说里头开着的灯光,都足够透过落地窗映射出来了。
秦远顿了顿,“他是被闪瞎了吗?”
别墅离山脚有点距离,所以柯抑下去还是有点费劲的,等到了路旁,就看见一辆卡宴停在那,而车头正站着一个长得极其精致美丽的女孩。
正是傅薇。
柯抑过去,“浓浓,你怎么来了?”
傅薇听到声音,扭头过去看向柯抑,而后又瞧见柯抑身后的人,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
她从身后的车盖上拎起一个盒子,走过去递给柯抑,“给你送礼物,就当是今年的生日礼物吧,提前给了。”
柯抑接过,都不用打开,就知道里面是酒。
傅薇浅笑了一下,“这么多年,总算能光明正大地给你送礼了,看来这一回,你也有地方能存放礼物了。”
柯抑看着傅薇的视线往自己身后看,顿了一下才扭头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岑寂也也跟了过来。
岑寂也手上还搭着内里沾满海沙的西装外套,见状也不出声,只是盯着柯抑看。
电光火石之间,柯抑诧异自己竟然明白了岑寂也这个眼神的意味,他在等自己向朋友介绍她。
或许是不习惯这样的场面,柯抑抬手摸了下耳朵,才开了口,“这是傅薇,我在浔苏的朋友,浓浓,这是岑寂也。”
傅薇点了下头,揶揄地朝着柯抑道:“你的未婚夫。”
身后的车窗降下,驾驶位上露出来一张温润的男人脸庞,“浓浓,该走了。”
柯抑显然是知道傅薇要去哪里的,闻言沉默了一下,“决定了?”
傅薇:“嗯,走了。”
傅薇转头走向副驾驶,中途又停住,转回头看向柯抑,“收拾行李的时候,我跟阿繁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能走多远,但是要是不出去转转,我怕是要困死了,意宝,你也一样,既然离开了浔苏,就抓住一切机会,别回去了,就算回去,也别带着以前的心情。”
秦远偷偷溜下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傅薇说完话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