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秦远还是缠着岑寂也开口,只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不是岑少,你怎么回事,一句话都不说啊?咋了,被下咒了?”
柯抑刚收拾好包,站起来,听到这话,也跟着看过去,岑寂也也看着她,眨眨眼。
而后,当着几人的面,岑寂也拿出手机,打字。
柯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是岑寂也的消息,【能说了吗?】
秦远很好奇,探头就要过来看。
柯抑看看前面的消息再看看守口如瓶的岑寂也,咬着牙笑了下,这么玩是吧。
她也打字,【不行。】
发完消息,柯抑就率先离开了教室。
岑寂也对着眼巴巴看着他,等着他开口说话的秦远,耸了耸肩,而后依旧紧闭嘴巴,背上包,也走出教室。
刚刚偷偷看到岑寂也手机界面的秦远已经知晓了内情,他在原地愣了许久,而后没忍住吐槽,“不是,敢情你岑大少还是个妻管严?”
从学校回来到晚上吃饭,岑寂也都能看得出来,柯抑心底藏着事,他想到蒋齐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却也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还要上学,柯抑还是习惯早睡,她刚换了睡衣要关灯,房门就被敲响。
从以前在浔苏的时候,自己的房门从不会响起,到现在时不时地响起敲门声,柯抑已经习惯了。
会来敲自己房门的,也就那么一个人。
她开了门,外面站着穿着一身蠢墨绿色丝绸睡衣的岑寂也,或许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被他随意往后抓,配合他那凌厉的眉骨和微笑唇,整个人看起来张扬到不行。
很帅。
柯抑收回被自己被美色诱惑的心,问道:“还不睡?”
在放学回到别墅后,岑寂也以不说话只拦路的幼稚行为,终于让柯抑解除他的禁言。
他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说道:“是要睡了的,只是想上来跟女朋友说个晚安,顺便再说点别的事情。”
柯抑看着他这一身,也是快要睡觉的样子,但是现在上来,还能有什么事情,她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以及……床。
他不会是准备来这里睡吧?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岑寂也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而后轻笑,“我的女朋友,脑子里好像在想一些小朋友不该想的事情。”
意识到自己被看透,柯抑尴尬地摸了下鼻子,否认,“没有,我什么也没想。”
“你要说什么?”柯抑赶紧转移话题。
岑寂也以一种不容抗拒的气势,逼着柯抑后退,而后走进了她的房间。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行为,柯抑有点不知所措,但就在岑寂也不停下的脚步里,柯抑稳住自己,抬手挡在他胸膛,“停。”
岑寂也很听话,瞬间停下。
这个氛围很奇怪,柯抑又一次问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别紧张。”岑寂也手从兜里拿出来,而后在掌心理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条项链,理顺之后,岑寂也俯身,给柯抑带上。
刚洗完澡的岑寂也身上是一股淡淡的木质清香,还没干透的头发在柯抑脸上划过,她不由得扭过头。
岑寂也终于带好了项链,退开了一点。
柯抑垂头看着自己脖颈上的项链片刻,抬手去摩挲,银色的链子,吊坠是一个又黄钻切割而成的心性,后面包着一圈银白色碎钻,很亮,很好看。
“你之前送给我很多了。”柯抑说道。
“不一样,那是生日礼物。”
“那这个呢?”
“这是定情礼物。”岑寂也挑眉。
柯抑抬眸去看他,张了张嘴,总觉得岑寂也还有话没说。
果不其然,下一秒,岑寂也脸上的微笑消失,就连微笑唇都被强制抿平。
“柯抑,以前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喜欢一个女生,甚至想要把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这句话有点重,柯抑几乎是下意识地察觉到,接下来的话很重要。
岑寂也:“但是现在,这个以前我觉得不会发生的事情就是发生了。”
“我喜欢你,前天晚上你说要谈恋爱的时候,我是真的很害怕,你只是喝醉了,所以昨天我一直在等着你醒来,”岑寂也声音很平稳,“其实只要你醒过来之后,用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的理由来把这事给忘记、给遮掩过去,我都会接受,但是你没有,你承认了,所以,我就当是你也很喜欢我。”
尽管柯抑确实是喜欢岑寂也,但是被他这么一说,甚至还加上一个“很”字,她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只是她开口的话却也不是反驳这个“很”字,而是说道:“我本来就没喝醉,也没想着遮掩这事。”
岑寂也短促地笑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柯抑发现,自己第一次在这个眼神里看见了可怕的占有欲和偏执的情绪。
“既然你承认了,你闯进来了,那么我就不可能放你走了。”他抬手,轻轻拈起那个吊坠。
柯抑微微皱眉,但是却不是害怕,而是从这个“不可能”里,感受到了,自己是真真切切地被一个人爱着的。
不只是喜欢,是爱。
岑寂也走近了一点,湿润的头发埋进柯抑脖子里,“柯抑,我知道你没有安全感,所以我正在一点一点地尝试着,让你相信我。”
“我知道。”柯抑喉咙里像是塞进了许多柠檬,酸得她差点说不出声。
岑寂也两只手环着她的腰,“那你能不能也尝试着,相信我一点点。”
柯抑很佩服自己,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想到岑寂也是因为什么才这样的。
“你是不是猜到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猜到,只是觉得你今天心里有事,”岑寂也说着,又补了一句,“是蒋齐有关。”
这句话说得有点酸,柯抑没忍住笑了下,“跟他没关系。”
从根本来说,确实是跟他没关系。
“那跟谁有关系?”岑寂也说着,而后抬起头,顿了下,“不说也没事。”
他眉毛往眉心的方向蹙了一下,“我不会逼你说,但是就像我刚刚说的,我不可能会放你走了,我允许你有事情瞒着我,但要是你想分手,或是离开,不可能。”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柯抑胸腔起伏,牵过他的手,“别说得那么吓人,我没想着离开,也……没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只是不知道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