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刘管家点点头,他自以为,柯抑回来肯定是跟岑寂也说过的,于是没有在柯抑已经到家这件事上过多赘述,而后把柯抑摘花一事说了一下,“我下午把这花弄好了,但是柯小姐许是在睡觉,我也没去敲门……”
话没说完,岑寂也已然将那个花瓶拿过,抱在怀里,而后,半个多小时以前,还是岑氏公司里稳重成熟的岑总瞬间变成了一个欢快的少年,三步并作两步地跨过楼梯,直奔二楼的房间而去。
他把管家那一句“许是在睡觉”记在心底,于是没有敲门,而是敲声开了门进去。
房间里一片漆黑,而床上,确实正躺着一个人。
那是他未婚妻,他心上人。
岑寂也的心底,刚刚失去的那一片空白,瞬间被一阵惊喜和喜悦填满。
柯抑其实已经醒了,只不过这段时间的学业不算轻松,再加上刚经历的将近十个小时的飞行,让她就算睡足了,也只想在床上躺着,而后任由脑子被岑寂也的身影填满。
她不由得想着,等一会岑寂也下班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在家里的时候,会是什么表现。
想到这里,柯抑终于舍得动了一动。
房间的窗帘早就她睡觉之前就被她全部关上,此时根本不知道窗外是何景色,是白昼或白夜,她只得伸手去拿床头的手机,想看一看到底几点了。
但就在手刚动的瞬间,她就察觉到房间里有人进来了。
其他人不会这样随便闯进她房间了,既如此,那么此时进来的,就只可能是岑寂也。
意识到这一点,柯抑反而没动了。
而岑寂也却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柯抑已经醒了,他走近,打开床头的夜灯。
比灯光更先刺激到柯抑的,是花香。
而等那橙黄色的暖调填满床头这方寸天地的时候,柯抑微眯着眼睛,就瞧见岑寂也怀抱鲜花,伴着花香,坐在自己床头。
策划许久的惊喜也好,心中幻想许久的见面的喜悦也好,在此刻却都只是转变成了一句,“下班了?”
房间里的空调并没有打得很低,柯抑的被子被她自己往下掀开了一点。
岑寂也没有将花瓶放开,而是就着怀抱花瓶的举动,带着一身花香,俯下身,在她唇边亲了一下,“嗯”了一声,“下班了。”
再家常不过的对话,但却是两人最喜欢的时刻,他们所有的努力和对抗,不过就是为了有像如今这样平淡的时刻。
柯抑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手,碰了碰花瓶里那支最好看的玫瑰,笑道:“借花献佛。”
这花是刘管家种的,被岑寂也带了上来,确实是借了别人的花。
岑寂也没反驳,失笑。
床头柜上还放着柯抑刚回家的时候,随手摘的那两朵,岑寂也将那两朵因为在空调房里放久了且失水的花给插到这一个花瓶里,而后整个花瓶放在床头柜上。“
”不是借。“他说。
柯抑的视线还落在那瓶花上,闻言微微一愣。
然后就听见岑寂也解释道:”你忘了?这幢房子是你的,花自然也是你的,这些都是你的,何来的借一词。”
岑寂也原本很想躺下,跟柯抑一块躺一会的,奈何想到了柯抑睡了将近一天,估计也是饿了,于是自己以身作则,站了起来,同时将柯抑从被子里薅出来,一起到楼下吃饭。
吃饭的时间,两人左一言右一语,岑寂也总算搞明白了,柯抑此前专门对着自己强调别去英国,就是因为她早早就想好了要回国来的。
“我们学校早开始放暑假了,这段时间也就是因为在等着比赛的最终结果,不然,我还可以提前几天回来的。”
岑寂也听出来柯抑话语里的不满,瞬间明白了,或许,有分离焦虑的,不止是他一个人。
“但是,我原本想着,等最终结果出来,我要去英国找你庆祝的,”岑寂也说着,“因为你不让我去,我都没准备了,怎么办。”
柯抑倒是一点都不惋惜,毕竟,此次比赛的结果,已经足够她欢喜了,至于岑寂也,只要自己能够看到他,也是心满意足了,惊喜什么的,不需要,也没必要,岑寂也给她的,够多了。
相比这些,柯抑更想知道,“你就知道一定会是庆祝,难道就不担心,会是因为名次不好,去安慰我的。”
“我相信你。”岑寂也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甚至说这话的时候,手里还忙着给柯抑盛出来一碗虫草花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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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二十三个小时之前,柯抑学校的礼堂里,正式揭晓了此次比赛最后的结果。
而柯抑,正是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