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棋没了再待下去的欲望,垂眸走回渡故仙尊的寝宫。
氧气似乎被夺走,眼前慢慢发黑,闻棋用力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天地环绕,眼冒金星,失去意识前,倒入了一个有着冷香的怀抱。
帘幕向两边扯起,形成扇面状,露出里面安稳躺在床上的俊俏小郎君,睫毛在眼睑处形成投影,鼻梁高挺。
粘稠的阴影疯狂拖拽,霸道的包裹住整个身体,闻棋费劲的往上爬,越挣扎却陷的越深,心力交瘁,却抵不过数不尽的阴影,死死黏在身上,再也抵抗不住,力竭闭上眼,被拖入无边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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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轻屈指轻轻敲门,面容恭敬,黑发束成马尾,另一只手握着剑柄,“师尊”
门由外向内打开,清冷出尘的大美人坐在床的旁边,俯下身子轻吻床上人,发丝垂落无知无觉人的耳边,谢流寒伸出指腹抹了少年的唇角,方才转过头,语气凛冽,对进门的大弟子道:“事情处理如何?”
谢轻弯腰作揖,声音放轻:“回师尊,弟子查了师娘所有的交际,并未发现异常。”
“嗯”谢流寒早已料到是这般结果,让弟子查探是为了证实,淡淡应了声,便让人出去了。
谢流寒眼眸转向床上人,用了无数法子都无法让人醒来,他眼底寒冰消化,温柔似水,细看里面藏的是盖不住的焦虑,长长叹口气,阿棋,快醒来吧。
这是第一次,深深的无力感将他包裹,再强大的人,终是要祈求着上天给予好运,让他的爱人醒来。
他曾亲眼见过,无数人为了爱情献出生命,痛哭流涕,跪着苦求上天,只为另一个与他们毫无关联的人。
谢流寒每次都是冷眼旁观,内心毫无波动,他不理解那些愚蠢的人。
直到这次…他终于懂了,若是让他付出一切,他也甘之如饴。
只要能让他的阿棋醒来。
清衍宗收徒大典彻底落幕,有人喜,有人哭。
一部分人叹着气,耷拉着眉眼,背着包袱走在下山的路上,另一部分人满怀憧憬,带着无限向往,踏入第一仙宗。
萧锦流牙都快咬碎了,明明上一世不是这样的!
暴戾的心思勃勃升起,他愤懑的踹了脚树,几片叶子打着旋震落,落在地面,被路过的人人无意踩了几脚,压在地面。
谢流寒竟然出都没出现,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分明谢流寒该一眼看中他,将他收入门下。
凶狠的红光闪过,而且…谢流寒什么时候收了一个徒弟。
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不一样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被人从后面推搡了几把,嚷嚷道“啧,挡路了,挡路了。”
那人看清了萧锦流的穿着,嫌弃之意尽显,居高临下,语气更是不耐烦:“没事站这里干什么呢,碍事的玩意儿。”
萧锦流猛地握紧拳,指尖嵌入掌心,碍于如今的现况,他只能受着气,灰溜溜的到一边让路。
他深呼吸几口气,咬牙切齿的看着前方人的背影,得到谢流寒的想法再次加固,你给我等着。
可是前世与这辈子的状况突然变化,让他一时手足无措,无数迷障灌在脑海,迷雾重重,萧锦流只得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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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棋…”
是谁…一直在喊…他好像听起来很悲伤。
闻棋手指动了一下,闭了一个月的眼皮霎时睁开,眼珠转动几下,愣愣的盯着房頂,微张唇想要出声,只发出沙哑的一声:“嘶…”。
修长如玉的手托着他的半边身子,将他揽入怀里,沁沁冷香入鼻,如墨的发丝扫在他的面颊,有些泛痒,闻棋忍不住抬起手把它拨到一边。
头顶传来涩冷的嗓音,夹杂着喜悦,若闻棋注意力不集中,根本听不出来:“阿棋…你终于醒了。”
闻棋一手支着床,一手捂着额头,眉头紧锁,他这是睡了多久。
“凌寂…”闻棋揉了揉眉心:“我睡多久了。”
谢流寒亲昵的拿唇蹭蹭闻棋的耳尖,“一个月了。”
闻棋讶然启唇,声音带着长久不说话的哑:“这么久…”
“阿棋…明日就是我们的成亲之日了。”
“成亲?”
惊雷乍响,闻棋刚平复好的心绪又动荡起来,瞠目结舌,紧张又带着无措的欣喜,“我…我是第一次成亲…”
谢流寒淡笑出声,冷白的手一根一根嵌入他的指缝,霸道的占据整个掌心,“我也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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