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交谈上头,湖上的风却倏地变强烈,打着旋转向二人处卷来,一叶扁舟在清风的抚摸下重重一摇晃。许院深靠着船板倒不觉有什么,但落怀远本在船上就有些提心吊胆,虽是赏景,但腰杆却挺得笔直,随着小舟的晃动,身形不稳就向旁边一晃。
许院深见状连忙想扶,谁知起身之间船身晃动更加剧烈,落怀远虽被堪堪扶稳当,却也一个没注意,和倒向许院深。
平静无波的湖水在阵阵风的玩闹中变得有些急躁,带着西湖上寥寥游船飘摆不定。
“唔!”第三阵风吹过,来势比之前更加猛烈,许院深将将抓稳船边,就听落怀远惊叹一声,随后怀中就多出一人。
落怀远穿越到这就在水中后,虽说也习得一些水性,但终究有些心理阴影,因得这番摆动间他就有些眼晕,虽然装入许院深的怀中深知不妥,但心跳仍未平息,所以依旧紧紧攥着许院深的外袍不放,还顺便将头往衣袖处伸了伸。
“你原来怕水?”美人在怀,尤其是美人还是心上人的情况下,许院深自是不觉这动作有何怪异,腾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落怀远的后背,就像是安抚一直兔子一般,但随着时间的持续,手上力道却也愈发无足轻重起来。
等船再次平稳时,落怀远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干什么,慌忙一推许院深的胳膊,将身体向后移动两下。两人便又成开始一人一边的状态,只是气氛却有些尴尬起来。
落怀远先是有些受不住,忍不住开口:“我们不如回到岸上去。”
许院深:“再等等,不着急。”
他不知许院深要干什么,只以为许院深还未欣赏足西湖的一片漆黑,便只得按捺住想要逃离的心情,如坐针毡。
“我们真的不能...你做什么?!”天旋地转之间,就见许院深已经从船上另一头迅速来到他的面前,近在咫尺,鼻息交错。
他伸手想将许院深推开,可许院深哪会如他的愿,反而将双臂支撑在落怀远身侧的船沿上。
落怀远反倒是因为他这么一连串动作震得有些不敢动弹,身体僵硬得呆在原地,眨眼看着许院深,就算他再信任许院深的人品,但眼下有些担心对面人此举的动机。
“你知道不知道,你长得真的、真的很好看。”许院深眉目中秋波溢出,声音温温和和,但其中压抑着的情绪落怀远却能一下子感受出来。
他心中隐约有一丝不好的预感,想从这里离开的欲望更甚,奈何老天却迟迟不给他这机会。
落怀远脸上灼烧之感强烈,本来清明的神志在此时也开始山崩地裂,土崩瓦解,他丝毫没有意识,顺着许院深的话缓缓点着头,但随后却又是一惊。
“那你觉得我又怎样?”许院深倒是理智的很,见落怀远中招,便循循善诱着他说出最后答案,这些五官紧要的话语让落怀远迷惑不已,怔愣在那里。
许院深丝毫不着急,将身体再次向前一步,与落怀远来到了同侧。而两人身下的木船也因为重量突然改变而失去平衡,往一边重重倾倒过去。
许院深早就预料到,将船上一沙袋一脚踢到另一侧,这才使得船晃了几下但最终回复平稳。
反观落怀远却没有许院深这么从容不迫,此时的状态有些像醉酒之人,在第一下的剧烈摇晃时便摔在许院深身上,还未离开,便被许院深重重揽在怀中。
身子被禁锢着,落怀远的心就不由得涌上一股慌乱。许院深这些行为他已能猜到七八,他虽没有明说,但落怀远在感受到这些时,脑中只剩下一个词——荒唐。
简直荒谬不堪!
“落怀远,”许院深呼吸粗重,任由温热的气息触碰在落怀远的脸颊,“我们,要不要,试一试?”
许院深将落怀远抱得更紧,不让他再向一旁悄悄挪动。
落怀远心中大乱,面上依旧维持着冷冷的面色,但面颊上的绯色早就出卖了他快速跳动、快要冲破身体的心脏,“试什么?”
“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能想到。”许院深替落怀远将耳畔垂下的长发,趁着落怀远不备之际,将唇贴了上去。
耳尖顿时传来灼烧感,许院深在他耳畔蜻蜓点水的一个吻早就结束,但是留下的余温却迟迟不退,双耳的红晕也逐渐弥漫到脖颈,他心中顿时涌现一种无地自容之感。
“落怀远......”许院深嗓音湿润,萦绕在落怀远耳边,“我喜欢你。”
山崖巨石突然开始疯狂滚动,顺着带着坡度的小径一路疯跑,最终滚落悬崖,在下方的深蓝色中激起千层浪花。此时他心脏的跳动声无比清晰,周围霎时安静下来,他只能听到一阵嗡鸣,许院深方才出口的四个字也回荡在耳边,如痴如醉,如梦如忆。
“你说什么?”缓了好一阵,他微微张口,不可置信道,“你喜欢我?”
“那你呢?”许院深松开落怀远,将身体放低,与落怀远保持平平,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我们要不要试试?”
落怀远低着头没说话,但许院深看出他这算是默许,便俯身上前,随后毫不留情地覆上落怀远的唇上。
落怀远还沉浸在许院深的表白中无法自拔,因此许院深吻上来的时候并没有来得及推开他,便失去了反抗机会。
许院深见此情形,更加大胆,用舌尖顶开落怀远的唇齿,在对方口中横冲直撞。虽然许院深从前并没有经验,但也逐渐找到了感觉,缓缓地吮吸着落怀远泛红的口。
“唔嗯,你别!”落怀远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许院深推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眉眼间的疏离和不懈神色早就消失不见,湿气直达眼眶,几颗晶莹珍珠挂在浓密乌黑的睫上,眼眶内的湿润也满得将要溢出。他双颊的桃花开正艳。
在许院深看来,落怀远的一举一动都勾着他的心神,方才两人唇舌相依时的声声娇|喘声也犹在耳边,心中一股急火瞬间扩大数倍,使二人在黑夜中的其他感官更加灵敏。
落怀远将脸埋在手心中,只露出红红的耳朵,让许院深更加爱怜。伸出手将落怀远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一只手挑起落怀远的下班,迫使他看着自己。
可看到落怀远的眼神仍然躲闪,许院深也不在忍,将手覆在落怀远爽雅安上,再次吻上他。
随着小船轻晃,两人随着舟又回到湖中央,落怀远后背硌在船只上有些不适,许院深见状便往后退两步,又将他轻轻抱起一些高度,向船中移动一点,落怀远却被许院深的一系列动作弄得顺势躺在船板上,许院深则双手支撑着船板,俯视着仍有些眩晕的落怀远。
他哪只许院深如此地欲‖求不满,又按着他搞了好一阵子,直到——
“小伙子这么努力啊,来游船还锻炼俯卧撑,来日必定有前途!”湖角中央不知何时又来一人,是个六旬老者,眼睛还有些不好,看着白多黑少,一双黑眼球还向上翻着。
许院深:“......”
落怀远心中暗自感谢突如其来的打渔老人,闭了闭眼,在许院深慌忙起身应付他的时候调整好状态,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玉白色。
可刚送一口气,就见许院深往这里睨了一眼,眼神中带着警告。
事态好像再往不可控制的地步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