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思绪,让本隐约间冒出的头绪在两人还未发觉时便埋没了回去。
落怀远见许院深也不说话了,便趁着这时候偷偷问007:“这就没了?”
007虽然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也有些茫然,但仍然敬业,几乎是落怀远说完的瞬间,就斩钉截铁、立刻回答【是的,没了。不过恭喜进度哦~】
“但我们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做,”他偏着脑袋思索,似乎想到什么,“这个进度提示剧情过半,是说我们找到这张纸条后过半,还是说方才许院深东的那句话让剧情出现进度点?”
007陷入了沉默,四周一片死寂,无人出声。
“唉,行了行了,难为你判断这个。”他终是扶额叹息,摆摆手让它回去歇息,准备升职加薪,随后才把注意转回到一直呆呆望着身后墙面的人身上。
“干什么呢?”落怀远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没思索出来啊。”许院深答非所问,神态里是少有的茫然,他不住地摇着头,否定接连冒出来的想法,“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什么?”他的声音很小,因此落怀远并没有很听清他在嘀咕什么,但也能感觉到自从方才和007对话完后,许院深的状态就有些差。但大抵也是因为跟着他操劳过度,此番结果也是个费劲不讨好的,有些自责而已。
许院深停下来,但没有说话,只是左手抬起,扣上他搭在他肩上的手,拇指缓缓摩挲了一阵,才长叹一声道,“走吧,我刚刚找到了出口。”
见他不想回答,落怀远也不勉强,由他拉着自己往外走。心中一时鬼迷心窍,竟觉得此时此刻,这阴暗潮湿还有些寒凉的鬼地方莫名温馨起来,想要两人如此氛围再久一些。、
在这里呆久了,两人的手直到很久之后,才在互相的温暖下回过温来。这密室通道做得讲究,来时走时的路线并不相同,但在弯绕回环间不知怎的,偏偏能绕回来。直到两人站在这雕花门后,才发现这两条路线刚好面对面,只是因为太过黑暗,让他们在去时并没有发现身后有这么个地方。
秋日天气变换飞快,上午还如盛夏一般,阳光毒辣,却在七八个时辰内,周遭气温便迅速降下来,真正的入了这“秋”。
瑟瑟萧风侵入身体,穿透他们身着的薄衣。面上被这顽皮秋风挠得发疼,红润气色也被吹成僵白,落怀远的手不禁紧了紧。
此时一天刚刚结束,打更人经过,留下孤独生硬的梆子声在空中回响,许院深柔软的声音也同时响起,萦绕耳旁:“生辰快乐。”
一更天的白月被烟云遮盖,落怀远勾唇一笑,“多谢,这些日我竟也忙忘了这件事。”说着他抬眼看过去,“时间已晚,在出府也不方便,恰巧我院中有几间空无,若是不嫌弃,便在那里将就一晚吧。”
“哦?”许院深一挑眉,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音刚落,不等落怀远作何反应,他便已经被拉着走了好几步,就仿若刚才这个建议不是他提出的一样。而他自己,也感觉落入了一个圈套,对方好像就等着他说出口,怎么算感觉都亏了。
“这可是你自己提出来的,难不成刚说完就反悔?”见他走的有些犹豫,许院深转过身来看着他,声音带着调笑,装作受害者的模样,颇为委屈。
落怀远不禁失声笑起来,笑着笑着便越来越放肆。最后干脆两手搭在他一边肩上,将头埋在手臂上,低头闷笑,最后声音也大起来,身体一抽一抽,倒是不知想起来什么,这一笑就有些停不下来。
头一次见他这副模样,手上扶着的肩头慢慢变得僵硬,显然被他这表现震惊到了。
“你......中邪了?”许院深桃花眼圆睁,瞳中白色占了大部分,黑色瞳仁收缩一瞬,里面映的全是落怀远趴在他身上抖动的样子。
“无事,”落怀远这才堪堪停下来,朝他摆摆手,从他身上起来。
“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词?”他捂着嘴咳嗽两声,许是因为方才笑得过了头,现在嗓子也觉出几分不适来。清清嗓子后才道。
“说来听听。”见落怀远终于恢复正常,许院深才靠在一旁矮墙边,双臂环胸,不疾不徐问。
“贼喊捉贼。”落怀远说完便禁声看着对面隐在黑暗中的人,眼眸闪亮,直直看着他,摆出一副“你自己悟”的神态。
“唉,当真是......”许院深扶额叹息,“罢了,你随意怎么说罢。”
落怀远悄悄将手递给许院深,而对方也下意识回握了他。但明显动作比脑子快,许院深看清两人手里动作时,表情还是和茫然。
此时落怀远早已是往常一副淡漠神色,见状,作势就要把手收回去。许院深虽不知他要搞什么,但手上仍是麻利,一把就拽住了正往回走的手腕,只是眼神中悄悄观察着他的神色。
“不是说要回院里。怎么,你打算在这里过夜?”落怀远恨铁不成钢,觉着许院深这一插话就忘事的样子有些好笑,但仍然板着脸,做出一副嗔怪做派。
许院深这才恍然大悟,慌忙抓紧他的手腕,急匆匆走向院中。
*
此时府中人尽数歇下,落怀远站在窗前,将其打开一条缝,望着院内。他的手中摩挲着一半的羊脂玉佩,成色清透水润,可以看出送的人在上面花了心思。上面是一条正甩尾欢乐的鱼,翻滚在碎浪之间,但这仅仅是一半而已。
而另一半在哪里,不用别人说,他也猜到了七八。想到这里,落怀远不禁勾唇,心里尽被丝丝甜意包裹起来,暖融融。屋外寒凉秋风也没有让他觉得寒冷丝毫,反倒期待其明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