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开灯。
“别。”温了月没控制好音量,她缩缩肩膀,放轻声音,“你赶紧过来。”
床上跪着一个模糊的人影,似乎黑夜是魔法藏去遮盖,几笔流利的线条便能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轮廓。
周渟渊喉咙有些干,他扶了下镜框,想要把本就昏黑的卧室看清楚些。
他反手关门时特意上了锁。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他走向床边。
越走近,温了月下巴抬得越高,她手指碰到对方骨节分明有力的手指,缓缓的向上蹭,拉到他腕骨扣住,拽他靠坐在床头。
她向前移了几厘米,眨了眨眼睛和周渟渊对视,“怎么样。”
“什么?”
温了月忽然有点害羞,她其实穿了衣服。按她的审美,她认为犹抱琵琶半遮面才最好看。
平常她也最爱看周渟渊穿衬衣露手臂青筋、锁骨凹陷、胸骨上窝,她咳了声,停止浮想联翩,如数家珍。
周初初送她的内衣是她们工作室的新款,不是多露骨的款式,豆沙粉的两片半缘上缝合鱼鳞花纹装饰,大部分蕾..丝布料被她套在外头的米白针织衫挡住,
她还心机地扯开三颗扣子。
“我。”温了月两只手按床,头伸向前吮周渟渊的唇珠。
周渟渊无动于衷,锐利沉郁的目光锁在她脸庞,“要我夸你漂亮,好美,夸你是个乖宝宝么。”
要是常态下他敢这么欠揍的讲话,早遭受她的拳打脚踢了。
温了月暂且原谅他这一回,“情.去,懂不懂啊。”
她说着,蹭到旁边,指挥道:“你坐上来。”
周渟渊当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本来斜靠最后全身上了床,结实的两条长腿微微岔开,虚虚地弯曲。
眼镜随他动作下滑一点,卡在倾斜山脊的最高点。
温了月给他扶正,没忍住又舔他浅浅张开的嘴唇,没有立刻脱离,而是覆在他柔软的上唇来回地抿,“网上都说要多尝试新鲜玩法,这样有益情侣感情健康。”
周渟渊说:“没这回事。”
他没这个概念,只要是眼前这个人,每次都是新感觉。
温了月心里甜滋滋,又有点酥酥麻麻的,她鼓足勇气,手轻轻往下喔。
周渟渊眼皮一跳,摁停她的手腕,脖颈向前一压,张开嘴狠狠地勾缠她湿润的小舌。
眼镜实在阻碍动作,他不耐地捏住镜架摘掉它挂在食指。
松开时,他瞥到温了月嘴角的透色反光,他半眯着眼,吸吮掉一滴滑腻,紧紧望向她,“别弄,你不需要这样。”
温了月执拗地表示,“可今天我想。”
她完全仗着房子大,各个房间相距远,夏天还开了空调,闭锁的门窗,有条件为所欲为。
至于床单何去何从,交给周渟渊去想,她才懒得管。
纱帘外的月光慢慢移动,房间里面对面的虚影小幅度的扌由动。
周渟渊后仰,凸显喉结的起伏,鼓起来的血管有弹跳的趋势。
他恒地声音隐忍。长睫毛颤了颤,回转来的视线钉死在温了月身上。
冷气原本还有点凉,现在温了月能感觉自己后背沁出的薄汗。
太刺激了。
她向来是躺平的角色,头一次全方位捆个结结实实。
“别这么安静,给…给我点指令啊。”她脸红得手劲下意识加大。
周渟渊“嘶”一声,声音热得像火上边的岩石,“当个破玩具,随便你玩。”
温了月鼻尖上冒汗,下一秒就被周渟渊舐去。
她抖了下,思维雾蒙蒙的,“现在别。”
她有种自己在古玩市场盘核桃,两个勉强能玩,再加一个,完全没法握住,需要用另一个手辅助。
又或者是啃多汁的甜脆桃,果肉吃完,核含嘴里,舌头舔过坚硬核儿上曲折的沟壑。
触感和口感还能共通吗。
周渟渊喉咙间的闷声快要抑制止不住,他原嗓音就很低沉磁性,再添入点佐料,快要跟壁炉“噼里啪啦”火焰中撒入一把肉桂一样浓厚而悦耳的温暖。
“了了。”他头歪在她肩膀,嗅她身体的馨香,亲她一直敏感的耳垂,“叫我。”
温了月还没发出“ge”音,他便改正他的要求道:“我的名字。”
温了月如他所愿,用同样哑的嗓音叫他,叫了一遍又一遍。
“为什么喜欢这个,你的兴奋点么。”她舔舔唇,辛苦劳作也不忘好奇这一点。
周渟渊眼尾泛红,瞳孔充满潮气,翕动的睫毛刮温了月薄嫩的皮肤,他抵靠她肩膀,想了想,说:“我一直以为你会带我走,带我…回家。”
他说的是那段灰暗无光的日子。
要想把罪恶隐藏于亮堂堂的人间,“孤儿院”这个幌子就要半真半假。
那地方有正规的手续可以收养孤儿。
温了月留下会来找他玩的承诺,他就像是当了真。
经常趴在窗台,注视来来往往参观的人。
他见过一对牵狗来的夫妻,在门口和她们有意领养回家的小孩玩耍。
分别时,小狗和小孩依依不舍地抱在一起,最终还是只有小狗回家了。
他总是想,如果他是一条狗,温了月会不会把他抱回家。
每一次,她叫他的名字,他都能感受到他被标记,被占有……
被爱。
温了月心头发堵,“你是在提醒我别忘记对你做的所有残忍的事吗。”
“是。”
周渟渊咬在她颈侧,温了月皱了皱眉,咽下痛呼。
“你要永远记得。”
最好永远怜悯我。
温了月越发心疼,动作逐步轻柔。明明她是在用行动疼他,他却头一抬吻上来。
暴风雨一样的急促的吻,缠得她几乎缺氧。
“重一点,宝贝。”他说,“要再快点。”
温了月一律照做,“你从没想过让我用嘴……给你……”
“没。”
周渟渊手终于摸上她的脸侧,蹭蹭她的眼下痣,托高她的后脑,让她只能看着他。
他亲上温了月迷离的眼睛。
“你的嘴只准吻我。”
他不知道要怎么证明他,证明他自己的爱。
假如要用心,他会剜出来,交由她保管。
假如要灵魂,他会抽离,然后连同一颗心一齐献祭给她。
总之是吻真实的他,而不会是一根脏东西。
温了月亲上去,伸着舌头往他嘴里送,嘬舔,搅弄。
周渟渊贴着她的唇,含含糊糊地笑说:“忘记跟你说,宋景川的房间在隔壁。”
只是因为房门朝向不同,拐了个角。
她倏然慌乱,“那不、不叫。”
周渟渊那还放过她,他手臂环扣在她背后,控制她毫无章法的手。
ting 动好几十下。
“你没叫。”他骤然扑倒她,“我叫给你听。”
温了月睡了又醒,晃醒后又陷入昏睡。
她迷迷糊糊听见周渟渊搂着她,在她耳边说:“有礼物,是一套珍珠首饰。”
温了月拍走耳边嗡嗡的蚊子音,舒舒服服地躺人胳膊上。
她怎么觉得礼物已经在她的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