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眼睛猛地睁大,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真……真的?你们没骗我?”
“千真万确!”夏若语气斩钉截铁。
“如今辽西郡已在我汉阳军掌控之下!昌黎,就是我们第二个解放的城池!”
她的话刚说完,那妇人腿一软,竟直接瘫坐在地,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嘴里不断的嘀咕着。
“老天爷……老天爷开眼了啊!”
夏若没空安慰对方,而是抓紧问道。
“这位大嫂,时间紧迫!请告诉我们,郡守府在城中何处?”
那妇人闻言,猛地止住哭声。
她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里爆发出光芒。
“我带你们去!我知道路!我叫刘阿麦,我愿意给你们带路!”
夏若看着她眼中那股被苦难磨砺出的勇气,暗暗点头,当即道。
“好!有劳了!王杏,你与她共乘一骑!”
“诺!”
王杏待人来到跟前,利落地将刘阿麦拉上马背。
刘阿麦第一次骑马,既紧张又兴奋,只能紧紧的抱着马脖子。
就在这时,前方街角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十几名匈奴兵显然是听到了之前的动静,特意前来查看。
为首的小队长看到一身匈奴军服的夏若等人,先是一愣,但很快脸色骤变!
小队长立刻反应过来,大声吼道。
“快!回去报信!有情况!”
巡逻队伍末尾的匈奴兵,猛地调转马头,转眼跑远。
留在原地的小队长,拔出弯刀,高声大喊。
“拦住他们!”
“杀!”夏若一声令下,身后的士兵如同猛虎出闸,直接迎了上去!
汉阳军经过城门口一战,正是战意凛然之际,此刻毫无畏惧,战力惊人。
夏若骑在马上,手中唐刀带着凛冽风声,任何匈奴兵在她手里不过一刀,便被砍翻在地,血溅长街。
她左后方的赵大同样一刀制敌,特制大刀在手,任何人妄图接住一刀的人,连人带刀成了两半……
王杏也毫不手软,手中长刀舞的密不透风,任何人都难以近身,三两下便能将对手斩落马下。
奉命回去报信的匈奴兵,听着身后传来的惨叫声,更加疯狂打马。
他沿着街道向城内狂奔,一边跑一边用匈奴语声嘶力竭大喊。
“敌袭!有敌袭——!”
凄厉的声音划破了昌黎城的夜空,传遍了大街小巷。
城内各处的匈奴兵和巡逻队听到喊声,下意识朝着声音来源汇聚。
夏若一马当先,手中唐刀挥舞,如同劈波斩浪,所有胆敢拦路的匈奴兵,无不被一刀毙命!
她身后的队伍紧紧跟随,如同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朝着郡守府迅猛突进!
马背上的刘阿麦,紧紧抱着马脖子。
她看着前方那个纵横驰骋、如同战神般的女子,心中充满了敬佩,一种名为“希望”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刘阿麦觉得,这些汉人军队,和她以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都不一样!
报信的匈奴兵远远看到郡首府大门,立马声嘶力竭的再次呼喊。
“敌袭!有敌袭!快去禀报郡……”
“咻——!”
一阵锐利的破空声后,他的呼喊声戛然而止。
匈奴兵的前胸,出现一支透出半截染血的箭簇!
他的身体顿时失去控制,噗通一声栽下马去。
门口的衙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赶紧转身往府门里跑。
“咻!咻!咻!”
数支箭矢破空而来,伴随着惨叫,几人瞬间倒地!
“驾!”夏若一夹马腹,战马加速。
她如同旋风,掠过地上的尸体,冲入洞开的郡守府大门!
府内十几名匈奴侍卫闻声赶来。
为首的侍卫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来敌,只觉一阵狂风袭来,一道匹练般的刀光从他的头上掠过!
“噗嗤!”半个血淋淋的脑袋高高飞起!又落在地上。
夏若勒马立于庭院中央,目光如电扫过接连涌出的敌人,清冽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郡守府上空炸响:
“投降不杀!”
与此同时,昌黎城西门外。
蓄势已久的汉阳军主力,如同决堤的洪流,从大开的城门汹涌而入!
陈屿入城后,迅速下达指令。
“朱红!带你的人,立刻分头行动,全城搜捕清剿残余匈奴兵!其他人,跟我去端掉他们的军营!”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旁边的黑暗中激动地冲了出来!
陈屿瞬间警觉,却听对方的声音传来。
“这,这位将军!我知道匈奴兵的军营在哪里!我,我带你们去!”
王三强听到了夏若与刘阿麦的对话,又亲眼看到城门前的匈奴兵尸体,终于明白,真的有人来救昌黎了!
他必须要为这支军队做点什么!
陈屿看着这个瘦弱却眼神坚定的青年,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何伟负责带上他!其他人随我杀!”
“杀!”
昌黎城内注定是个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