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双方绞杀在一起!
本就死伤大半的匈奴军没能撑过一息,瞬间被汉阳军吞没。
乌卢骑在马上,奋力厮杀。
他赤红的双眼盯上了人群中的陈屿,看出了这是汉人的将领。
他立刻大吼一声,挥舞长矛荡开几名汉阳军士兵,直扑过去!
“汉将受死!”
陈屿早都注意到他,见此冷哼一声。
面对冲来的乌卢,迅速举起了手中的复合弓!
如此近的距离下,乌卢终于看到对方手中凶器的模样。
他在黑暗中,目睹复合弓那“张牙舞抓”轮廓时,顿时心中一悸。
但冲势已起,退无可退。
陈屿动作快如闪电,搭箭开弓只在瞬间。
弓弦震响,一支利箭如同灵蛇出洞,直射乌卢面门!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快的箭速!
乌卢只来得及偏了偏头,箭矢“噗”地一声,瞬间贯穿他的肩胛。
巨大的冲击力竟直接将他带下马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你……”乌卢捂着伤口,惊恐地看着陈屿手中的弓。
他在这一刻,终于感受到了这武器的可怕,顿时毛骨悚然。
陈屿面无表情,再次抽出一支箭。
乌卢亡魂大冒,挣扎着想要起身。
“咻——!”
箭矢从他的后心射入,前胸透出!
乌卢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着胸前,脸上充满了惊愕与不甘,随即轰然倒地。
主将毙命,残余的匈奴兵很快崩溃。
不出一刻钟,汉阳军直捣匈奴军营,将残留的敌人逐一清剿……
郡守府内,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府内的奴仆、婢女惊慌失措,四处奔逃,惊呼和哀嚎不绝于耳。
那些试图反抗者,都被汉阳军士兵三下五除二打翻在地,捆成了粽子。
夏若带着赵大、王杏等人,径直冲向后院。
在一处装饰相对华贵的厅堂前,十几名匈奴护卫,紧紧围着一个身穿官服,面色苍白的中年胖子。
赵大、王杏见状,立刻就要上前厮杀。
夏若抬手将他们拦住。
她目光平静地看着被围在核心的察都尔,冷声说道。
“昌黎城已破,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放下武器投降,我可饶你们不死。”
察都尔脸上肥肉抖动,色厉内荏地吼道。
“狂妄!我大匈奴的勇士很快就会赶来!”
“你们这些卑贱汉人,妄想让我投降!呸!做梦!”
他姐姐可是大单于的第三十二个小妾,察都尔肯定会来救他的!
夏若闻言冷笑一声,忍不住嘲讽。
“你该不会以为,有援军会赶来救你吧?”
察都尔浑身一僵,脸色随机阴沉下来。
“区区两脚羊,居然也想吓唬我!你是真不知我匈奴国的厉害!”
夏若看着他一副不进棺材不落泪的样子,顿时觉得这个匈奴人不太聪明。
就在这时,一名汉阳军士兵气喘吁吁跑了进来。
他径直来到夏若面前,朗声禀报。
“禀女郎!匈奴守城将军乌卢已被陈营长诛杀!乌卢首级在此!”
说着,士兵拎起手中还在滴血的狰狞头颅。
正是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的乌卢!
“啊!”
察都尔看清那颗头颅,顿时惊叫一声。
肥胖的脸上尽无血色,刚才那副高傲的模样,早已消失无踪。
他肥硕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很快瘫坐在地。
夏若见此冷笑一声,淡然下令:
“拿下。”
“诺!”
赵大等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群人一拥而上。
乌卢的死,对这些匈奴护卫来说,同样产生了相当大的震撼。
没了斗志的他们,稍作抵抗便被缴械。
很快。
一群人被五花大绑,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昌黎之战,就此落下帷幕……
城中一条条破败小巷里。
小豆子的奶奶紧紧抱着从井里捞出来的孙子,蜷缩在屋内冰冷的角落里。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脏一直揪得紧紧的。
她等了很久很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外面似乎也彻底安静了下来,一种异样的沉寂笼罩着昌黎城。
小豆子奶奶实在按捺不住。
她将睡着的孙子轻轻放好,蹑手蹑脚地走到屋外。
来到院门边,颤抖着手,将门栓拉开,将门推开一条细缝。
寒冷的晨风瞬间灌了进来,让她紧张的心稍微镇定。
只见冷清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小豆子奶奶这才鼓起勇气,慢慢走出大门。
清晨呼出的气息变成团团白雾。她抬头望去,只见日头正从远处的山脊后缓缓探出。
金色的晨曦洒落在昌黎城破败的屋顶和街道上,驱散了长夜的黑暗与寒冷。
就在这时,巷口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远远地走了过来。
小豆子奶奶眼前一亮,急忙上前,一把抓住了儿子的胳膊。
上下打量一番,确定他没有受伤,这才忍不住问道。
“老天保佑,没事就好,三强,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三强反手握住母亲干枯的手,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哽咽。
“娘!没事了!都没事了!汉阳军把匈奴蛮子打败了!”
“昌黎的天,终于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