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城池,无人看守的城门,从容的百姓,巡逻队,供销社,票……
他将种种反常拼凑在一起后,脸色骤然一变。
“辽西城怕是有变!快!我们马上出城!”
张寿当机立断,带着手下转身就往回走,想要尽快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然而他们赶到城门时。
门口却已经被一队精锐的士兵堵住!
陈屿看着惊慌的张寿一行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朗声道。
“大人何必如此着急离开?我们女郎,还在府中等候阁下大驾光临呢。”
张寿心中骇然,强自镇定地喝道。
“你……你们是什么人?竟敢阻拦官差!”
陈屿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地道:
“我们是汉阳军。”
汉阳军!
张寿哪里还不明白,此时的辽西郡早已易主,被一股不知哪里来的汉人势力所掌控!
这件事,必须尽快告知郡守大人!
他见陈屿身后的人并不多,瞬间把心一横,对身后的侍卫吼道。
“冲出去!杀!”
陈屿冷哼一声“找死。”
随后轻轻挥手。
他身后,数名手持复合弓的士兵上前。
张弓射箭,动作一气呵成!
“崩崩崩——咻咻咻——!”
恐怖的破空声接连响起!
箭矢如同黑色的闪电,精准无比地射向那些冲过来的护卫!
“噗嗤!”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
张寿身边的护卫甚至没能冲出几步,便被利箭射穿,瞬间死伤大半!
剩下的五六个人,也被这威力惊人的箭矢吓破了胆,呆立当场。
陈屿的副营长郑岩,瞅准时机策马冲了过去,一脚将目瞪口呆的张寿踹下马来。
十几名如狼似虎的汉阳军士兵立刻一拥而上。
将张寿和他剩余的护卫按在地上,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
郡守府议事厅内。
夏若端坐于主位,陈屿、梁盛、李铁等人分列两旁。
张寿被反绑着双手,押了上来。
他脸色惨白,早已没了之前的倨傲。
夏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直接问道。
“吴清明派你来我辽西,所为何事?”
张寿心有不甘,还想再周旋一番,便支吾道。
“……奉、奉郡守之命,前来……前来拜会邻居,互通有无……”
夏若懒得跟他废话,对旁边的赵大使了个眼色。
赵大立刻上前,一把攥住张寿的手腕,另一手抽出了寒光闪闪的大刀。
张寿看到那把大刀被高高举起,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啊!你要干什么?!”
夏若语气淡漠。
“再问最后一次,来做什么?不说,或是说谎,你的手不必再要了。”
大刀毫无征兆,猛然落下。
张寿彻底崩溃,慌忙尖叫。
“我说!我说!!是吴大人!是吴清明派我来的!”
“匈奴……匈奴催逼甚紧,要他再送一万汉民过去!他凑不齐人数,就……就想向辽西郡……借、借点人……”
夏若眼中寒光一闪,声音更冷。
“匈奴就是再爱吃,也用不到这么多人吧?”
张寿瘫软在地,浑身颤抖。
“匈奴在前线攻城,为了……为了减少将士死伤,就让抓去的汉民走在军队前面,消耗守城的箭矢滚木……”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匈奴人如此毫无人性,议事厅内的人还是瞬间怒火中烧!
“畜生!”陈屿咬牙切齿,恨不得直接提刀冲入匈奴大营。
李铁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这些该千刀万剐的蛮子!”
就连一向沉稳的梁盛,也因愤怒而双目赤红。
夏若面沉如水,胸中的杀意如同实质。
她挥了挥手,示意士兵将烂泥般的张寿等人拖了下去。
厅内一时沉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显示着众人内心的翻涌。
梁盛深吸一口气,看向夏若。
“女郎,此事我们应当如何应对?”
夏若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地图前,目光锐利地扫过辽西、昌黎,最终落在北平郡的位置上。
她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
“既然吴清明这么缺人,那咱们就‘帮’他一把,给他送点人过去!”
她在收到山鹰寨的来信后,心中就有了计划,现在,是时候实施了。
夏若迅速转过身,开始发布命令:
“梁团长,辽西郡和昌黎郡,是我们汉阳军的根基,依旧需要你来坐镇。”
“铁营长,你带着二营士兵,随时准备支援!”
梁盛和李铁闻言,即刻上前领命。
“诺!请女郎放心!”
她接着看向陈屿。
“陈营长,立刻点齐兵马,随我前往山鹰寨!”
“是!”陈屿轰然应诺,眼中燃烧着战意。
夏若吩咐完这一切,突然笑了起来。
“武连长的兵,也是时候拉出来练练了。”
远在山鹰寨的武云连打了三个喷嚏。
一旁的常乐乐呵呵看着他。
“你看,我就说咱俩去高炉那边坐着,可比在山洞里烤火暖和多了。”
武云吸了吸鼻子。
“得了吧,全寨的人都去了,哪还有咱俩的地方,老实在洞里算了……诶,你说女郎什么时候来咱们这?”
常乐咂咂嘴:“信里也没说,谁知道呢~”
两人将两只手揣到袖子里,远远看去十分质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