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棵的父亲是一名锁匠,他从小耳濡目染,对各式锁具了如指掌。
他也因为这项技能,在特战队选拔时加分不少。
只见周棵从他乱糟糟的头发里,拔出一根细细的铁丝,小心翼翼地插入牢门上挂着的铁锁锁孔中。
他的手指微微拨动了几下。
“咔嚓。”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
沉重的铁锁应声弹开。
周棵迅速拉开了牢门。
“女郎。”
夏若即刻起身,如同一道影子般闪出了牢门。
这间牢房里,另外二十几名伪装成流民的汉阳军,也如同蓄势已久的猛虎,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身后,涌出了牢房。
阿甲见状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牢门重新虚掩上。
他立马转过身,压低声音道。b
“大家记得我之前说的吗?一会儿看到有人想趁机跑出去,千万给我拦住了!一个都不能放跑!”
牢房里的人纷纷点头。
“放心放心,我们指定拦住他们!”
“好不容易有人来干这些天杀的匈奴,可不能让人破坏了!”
“就是就是!谁要是敢坏事,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通道尽头,那两名狱卒还在边走边抱怨。
“上头也是,非要关着养着,直接杀了多省事……”
一名秃顶的匈奴狱卒正说着,忽然感觉腰上一轻。
他下意识地回头,惊骇地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名年轻女子。
而她的手上,正拿着他的佩刀!
秃顶狱卒张大了嘴巴,惊呼声刚到嗓子眼。
他的眼前突然闪过寒光!
冰冷的刀锋瞬间掠过他的脖颈!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另一个狱卒刚转过头,正好被鲜血喷了满头满脸。
还没来得及反应,刀光已然袭来!
“噗嗤!”
同样的结局,同样的无头尸身沉重倒地。
夏若面无表情地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弯腰从秃顶狱卒腰间拽下一大串钥匙。
“去开门!”
周棵敏捷地接住钥匙。
“诺!”
他转身就朝着牢房深处跑去。
一把把铁锁被迅速打开,一间间牢门被推开。
早已准备就绪的汉阳军士兵们如同决堤的洪水,迅速涌出牢房。
他们眼神锐利,杀气腾腾。
他们走后,被关押已久的百姓,见到牢门大开,立刻跟着往外冲。
“快跑啊!”
“门开了!快逃!”
这些人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一群人奋力拦了下来。
“等一下!还不能走!”阿甲张开双臂,焦急地喊道。
想跑的人又急又怒。
“赶紧走开!等着匈奴兵再来把我们抓回去吗?!”
阿甲扯起嗓子嘶吼,努力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楚。
“他们!这些开门的人,是来偷袭匈奴的!”
“如果我们随便跑出去,很有可能会被匈奴当作同党杀死!”
他环视众人,眼中闪烁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决绝。
“不如等等!等他们成功以后再出去,那样才能真正获得自由!”
有人将信将疑,脸上满是恐惧和不信任。
“你说得轻巧!怎么保证他们一定能成功?万一失败了呢?”
阿甲死死盯着那人,反问道。
“那你能保证,凭你自己赤手空拳,就能够躲过军营里的匈奴兵,逃出北平郡吗?”
那人顿时语塞,脸色灰败。
近在咫尺的自由让他冲昏了头脑,忘记自己深处龙潭虎穴般的匈奴军营。
他手无寸铁,若是遇到匈奴兵,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一时间,大家都停下了脚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阿甲见众人动摇,继续鼓动,声音中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
“大家想想!有吴清明这样的狗官他身为汉人,却帮着匈奴畜生残害自己的同胞!”
“如果吴清明不死,明天就会有更多汉人,像我们一样被抓来!”
“如果他们真的能杀了吴清明,那不但我们能活,更是救了未来千千万万的汉人同胞!”
这番话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点燃在百姓中炸开了!
“他说的对!不能让吴清明那个狗官再害人了!”
“没错!老子愿意等!等他们把那些畜生都杀光!”
“我也愿意!反正没有这些人,门也不会开,我们本来就是在等死!”
甚至有几个刚才想跑的人,主动退回了牢房里,紧紧关上了门,表示绝不添乱。
阿甲看着逐渐稳定下来的场面,暗暗松了口气。
他回到自己的牢房时,心脏仍在剧烈跳动。
他的目光望向通道尽头的一片漆黑,心中默默祈祷。
“你们一定要成功啊!”
北平郡城外,一片茂密的树林中。
李铁全身披挂,如同雕塑般潜伏在灌木丛后。
他身后是数百名屏息凝神的汉阳军士兵。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夜色中的北平郡城。
他们在等待,等待着约定好的信号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