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匈奴分兵来犯,也可有一战之力,甚至能以此进一步消耗他们。”
赵大跟随夏若日久,对她本就信任。
此刻听她从容道来,心中的疑虑尽去,更加坚定起来。
“属下明白了!请女郎放心!!”
夏若满意颔首。
“去准备吧。”
“所需兵员器械,我会令武营长调拨给你。”
“记住,兵贵神速,亦贵在出其不意。”
“诺!”赵大肃然领命,转身大步离开议事厅。
他的步伐间已然带上了昂然气势。
夕阳西下,广宁城外,五千汉阳军将士已列队完毕。
他们盔甲鲜明,刀枪如林,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赵大身披崭新的铁甲,头戴红缨盔,骑着战马,来到阵前。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心潮澎湃。
曾几何时,他还是那个背着母亲,流离失所的难民。
每日难以吃饱,还要逃避羌人的捕杀。
是女郎给了他新生,给了他不分出身只看努力的机会。
扫盲班、军事班、一次次演练、一场场战斗……汗水与鲜血,终于浇灌出了今天。
如今,他将率领这五千同袍,去夺取一座城池!
这不仅是一次任务,更是女郎对他的信任,是他证明自己的战场!
赵大胸中好似烈火澎湃,却又异常清醒。
他暗暗发誓,定要拿下范阳,绝不负女郎!
时辰已到。
赵大深吸口气,掉转马头,向着城楼方向,叉手行礼。
“女郎!属下赵大,与五千汉阳将士,必定不辱使命!!”
“必定不辱使命!!!”
“必定不辱使命!!!”
五千将士齐声高喊,直声音冲云霄。
赵大手中马鞭向前一挥。
“出发!”
大军开拔,如一条洪流,在官道上蜿蜒向西,铿锵的步伐与车轮辚辚之声,久久回荡。
夏若立在城头,目送着队伍最前方的旗帜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
她忽然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该过年了吧。”
跟在身旁的陈屿点了点头,望着军队远去的方向,神色郑重。
“是,腊月已过半了。”
夏若轻轻舒了口气,吐出一口把白雾。
“希望他们过年之前,都能平安回来,和家人一起过个好年。”
她的声音很轻,却沉甸甸地落在听者心上。
陈屿沉默片刻,坚定点头。
“会的。”
晚见气氛有些低沉,一旁的常乐立刻换上笑脸,岔开话题。
“女郎,说到过年,咱们是不是也该开始准备年货了?”
“四郡光复后的第一个新年,可得好好热闹热闹!……”
夏若被他的话语带离了遥远的战场,脸上重新浮现笑意。
“是该准备了。团圆饭,新衣裳,花灯……都要安排好。”
“而且,大家的职位也都该往上提一提了。”
论功行赏,明确官制,让每个人都能看到前路,才能进一步稳固根基。
一个新的年头,辽阔的北地也将迎来新生……
范阳郡,郡守府内灯火明亮。
宴客厅内,范阳大小官员齐聚,推杯换盏,欢笑不断。
蒙克搂着一名丰腴的匈奴女子,将她递到嘴边的酒杯一饮而尽。
他左手边坐着一名年轻的匈奴女子,正抿着嘴唇,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明显有些不高兴。
蒙克见到女儿这般样子,不禁眉头紧皱。
“匈奴那么多好儿郎!你怎么就喜欢那个汉人?”
乌伦珠一扫了一眼父亲,没有吭声。
蒙克眉头皱的更紧。
“地牢里的男人上千,你非得要个不理你的干嘛?”
乌伦珠说话了。
“我就喜欢他冷冰冰的样子。”
“他越冷,我就越喜欢。”
说完,她露出一个痴迷的笑容。
“我想好了,明天开始每日问他一遍,只要他不从我,我就杀十个汉人。”
蒙克看了看女儿,有些不乐意。
“如今汉人难抓,你父亲我也就这么两千汉奴!岂能让你全都浪费了!”
一旁的官员听到父女俩的对话,立马笑呵呵的说道。
“小姐若是想杀,我府里还有一千。”
“我那也有几百!”
“我也有……”
不少北地百姓逃往大越时,会经过范阳,因此落入匈奴的魔掌。
蒙克等人将抓捕的汉人瓜分,即使这次往前线输送了不少,手中也仍有剩余。
乌伦珠撅着嘴刚要说话,外头突然传来急切的声音。
“郡守大人!地牢里有奴隶逃跑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