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提着刀追上去,嘴里故意大声喊叫。
“快杀了他们!咱们好去南城门,现在就剩下南城门没有拿下了!”
“南城门还在匈奴手里!咱们得赶紧去支援!”
匈奴人慌乱出逃,听到这话根本没时间辨别真假,下意识就朝南城门方向狂奔……
另一头,
郡守府大门前聚集了几百匈奴士兵,正严阵以待。
带队的百夫长发现远远而来的人马,立即高声呼喊。
“结阵!准备迎战!”
赵大不但没有降低速度,反而一提缰绳,战马加速前冲。
同时高举战刀,声音如雷霆炸响。
“全员准备——兵器战!”
“锵!锵!锵!”
他的身后响起连绵不绝的拔刀声。
汉阳军士兵手提长刀,战意直冲云霄。
匈奴百夫长在无数刀身反射的寒光中,浑身一震,嘶声下令。
“迎战!”
百名匈奴兵喊叫着冲了上来!
赵大手中的战刀挥舞如轮,如同摧枯拉朽。
“叮叮当当”金属碰撞声,伴随着匈奴士兵的惨叫声。
其中一名匈奴士兵试图举盾格挡,却只听“咔嚓”一声,盾牌连同手臂被一刀斩断!
十几名匈奴士兵瞬间倒地!
鲜血喷溅中,赵大已经冲入敌阵深处。
他的刀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在敌军包围中仿佛狼入羊群。
汉阳军士兵们三人一组,互相掩护,三三战术运用的炉火纯青。
他们如同一把把尖刀,逐渐撕裂敌人的防线。
“挡住他们!挡住!”
百夫长声嘶力竭地呼喊,但阵线已经被彻底冲垮。
赵大在乱军中无人可挡,策马直冲郡守府紧闭的大门。
“破门!”
他身后,几名汉阳军士兵抬着从街上拆下的木梁,狠狠冲向那扇朱漆大门。
“咚!咚!咚!”
厚重的木门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呻吟,没几下便轰然洞开!
一片欢呼中,赵大带着士兵如潮水般涌入。
郡守府正院,蒙克被五十名亲卫围在中央。
他的脸色铁青,眼中杀意沸腾。
“射箭!!”
周围的房顶,十几名弓箭手齐齐张弓搭箭。
赵大毫无畏惧,单手将马背上的匈奴女子高高提起,挡在身前。
乌云珠又惊又怕,脸色惨白吓人,带着哭腔大喊。
“父亲!父亲救我!”
蒙克瞳孔骤缩,急忙大喊:“停!停!”
房顶的箭没有落下。
蒙克咬牙切齿地看着赵大。
“卑鄙的汉人!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赵大皱眉。
“废话!我们来拿回汉人的土地。”
蒙克看到门口不断涌入的汉阳军士兵,和他们整齐的装备、肃杀的气势。
他的心中逐渐下沉。
看来,今日必定是你死我亡!
他默默抬手,握紧腰间的佩刀,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赵大却突然开口。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死,第二,带着城内所有匈奴人,滚出范阳!”
蒙克愣住了。
这个汉人居然要放他们走?
到底是陷阱?还是真心?
他死死盯着赵大,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端倪,脑中快速权衡着。
这些汉人来得太过突然,仿佛凭空出现,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唯一的希望就是守城将军和军营里的八千将士!
他如果能拖延到援军到来……
蒙克目光一闪,刚想开口周旋。
大门外突然传来凄厉的呼喊:
“郡守大人!”
一名浑身是血的匈奴士兵,被两个汉阳军士兵压着,踉跄着走进院子。
他手中捧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守城将军,他……!”
话还没说完,匈奴士兵力竭倒地。
血淋淋的头颅掉落在地,滚动两圈,模样映在了众人眼中。
头颅的主人,正是范阳守城将军!
匈奴人脸色大变,失声惊呼。
蒙克踉跄后退两步,目眦尽裂。
赵大的声音冰冷如铁:“想好了吗?”
乌云珠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父亲!父亲我不想死……救我……”
蒙克用力闭上眼睛。
再次睁眼,眼中只剩颓败和深深的恨意。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给……我们点时间。”
然而,不到一个时辰。
南城门的出城队伍蜿蜒绵长,望不到尽头。
在汉阳军的监视下,匈奴人无论男女老少,都背着简陋的行囊走出了范阳城。
队伍中。
蒙克扶着受伤的女儿,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路上。
他们被勒令立即离开,没有车、没有马,甚至钱财也被搜刮。
除了一点干粮,其他什么都没给匈奴人留下。
他们如今就如同一群乞丐……
一阵寒风掠过,蒙克打了个哆嗦。
同样狼狈不堪的胡日乌兹从不远处挤了过来,忧心忡忡地问道。
“郡守大人,咱们现在怎么办?”
蒙克望着南方的道路,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芒。
“往南走!去和边线的大军汇合。”
胡日乌兹没有丝毫意外。
如今天寒地冻,他们又缺衣少食,往远走也只是死路一条。
只有往南和边线大军汇合,才能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也只能这样了。”
蒙克忍不住回头看去。
城楼上,一名汉阳军士兵将匈奴的狼头旗随手丢下城墙。
紧接着,他将另一面旗帜用力插在上墙。
寒风中,红色的军旗猎猎飘扬,上面绣着巨大“汉”字,醒目而张扬。
蒙克死死盯着那面旗帜,目光像淬了毒,恨意如同野草疯长。
“汉阳军……你们嚣张不了多久……”
“等左贤王的三万铁骑一到,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一只白鸽在南城门上空盘旋一圈,朝着东北方展翅而去……
第二日傍晚。
夏若看着手中的飞鸽传书,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
侍立一旁的陈屿见状,也跟着笑了起来。
“看来,这次是好消息。”
夏若将纸条递给他。
“赵大已经拿下范阳,而且……范阳城内竟然有近五万汉人存活。”
陈屿快速浏览信报,由衷感叹。
“天佑汉人。”
“这种情况下,居然有通往城里的密道……真是天意。”
夏若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积雪。
“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赵大前两次飞鸽传书,说范阳不知原因加强警戒。
因此,她以为拿下范阳还需要一些时日。
没想到这么快就传来捷报。
陈屿将纸条仔细折好。
“如此一来,女郎也不必为范阳的人口发愁了,只是要多派一些工匠过去。”
“范阳虽然相对暖和,但火炕的需求也是有的。”
夏若却摇了摇头。
“我打算让范阳的百姓先去广宁。”
她见陈屿露出意外之色,耐心解释道。
“广宁的种植基地已经建好,武云又不知何时能带人回来。”
“与其放着白白浪费,不如先让范阳百姓种些蔬菜水果,再送到广陵售卖,也好增加些收入。”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再者……匈奴虽然主动离开,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陈屿皱起眉头。
“女郎的意思是……匈奴会卷土重来?”
夏若转身,目光清明。
“这次的范阳郡守,不像以往那些狂妄自大的匈奴将领。”
“可越是这样屈能伸的人,心机往往更加深沉,也越是记仇。”
她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范阳位置。
“所以让百姓迁到广宁,一来保他们安全,二来充实广宁人口,三来……不能浪费了这难得的‘天意’。”
“天意?”
陈屿突然反应过来。
“女郎,您是想用密道做些什么?”
夏若露出的笑容,带着些许神秘。
“先不急,还没到用它的时候……”
“如今,咱们的第一要务,是抓紧准备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