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在原野上摆开阵势。
莫日根策马出阵,冷声喝道。
“金峰!你今日竟敢出城?我看你是活腻了!”
金峰在阵前勒住马,冷冷回道。
“你在乐安城下耗了一个多月,寸功未建。”
“不如早点滚回草原,省得在这儿丢人现眼。”
莫日根听出他话中的嘲讽,顿时大怒。
“汉狗!”
“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草原雄鹰!”
他高举弯刀。
“全军冲锋!”
“呜——呜——呜——”
号角长鸣,三万匈奴铁骑朝着大越军阵汹涌而来。
金峰面色不变,抬手喝道。
“弓箭手准备!”
前排盾兵后撤,露出后方五千弓弩手,人人手持霹雳神弓。
“放!”
五千弓弦同时震颤,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冲在最前的匈奴骑兵顿时人仰马翻。
霹雳神弓的威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百丈之外,箭矢就能穿透皮甲,贯穿身体。
但此时的匈奴人悍不畏死。
前排倒下,后排立刻补上,冲锋的势头丝毫不减。
“第二队!放!”
“第三队!放!”
箭雨一波接一波,匈奴骑兵如割麦子般倒下。
但三万铁骑实在太多,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距离在不断拉近。
八十步、七十步、六十步……
“长枪阵!准备!”
金峰厉声下令。
前排盾兵重新上前,盾牌重重砸在地上,组成一道钢铁防线。
盾后,长枪兵将长枪架在盾牌上,枪尖如林,寒光闪闪。
五十步!
“杀!!!”
匈奴骑兵终于冲到了阵前。
战马狠狠撞在盾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长□□出,贯穿马腹。
一时间,惨叫声、马嘶声、刀剑碰撞声混成一片。
战场瞬间变成了绞肉机。
从清晨持续到黄昏……
大越军靠着霹雳神弓和严密的阵型,挡住了匈奴骑兵一波又一波的冲锋。
但伤亡也在不断增加。
直到夕阳如血,照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双方才各自收兵,退回营地。
这一战。
大越军伤亡五千,匈奴军伤亡超过八千,但匈奴大军的基数太大,仍然保持着绝对的数量优势。
深夜了。
金峰坐在主帐中,就着油灯查看伤亡报告。
他眉头紧锁,脸色凝重。
副将孙策端着一碗热汤进来,小心翼翼道。
“将军,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金峰却只是摆摆手,示意他放下。
孙策将汤碗放在案上,欲言又止。
金峰头也不抬。
“想说什么就说。”
孙策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将军,咱们今日主动出击,是不是……太冒险了?”
“汉阳军万一不来,咱们可就……”
金峰放下军报,抬起头。
油灯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更加疲惫。
“我们眼下最大的敌人是匈奴,如果乐安失守,匈奴铁骑长驱直入,占领整个大越。”
“等到那时,匈奴腾出手来,汉阳军那五郡也必然无法保住。”
“所以他们一定会来。而且……”
话未说完,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惊呼。
“报——!匈奴大军夜袭!正朝我营杀来!”
金峰脸色骤变。
“多少人?”
“看不清!但火把连天,至少四万!”
金峰心道不好,厉声道。
“取我战甲来!”
孙策急忙取来铠甲,帮他迅速穿戴。
此时,帐外号角声响成一片,整个大营瞬间沸腾。
原野上,火光冲天。
匈奴大军趁着夜色发动突袭,这一次,他们做足了准备。
队伍前排的士兵举着厚重的木盾,快速向前推进。
“放箭!”金峰在阵前指挥。
箭雨落下,但大部分都被木盾挡住,只有少数从缝隙中穿过,造成伤亡。
“推进!”莫日根在后方高喊。
匈奴军举着木盾,步步紧逼。
距离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盾牌后那一张张狰狞的脸。
金峰见此,面色沉重,高声喊道。
“步兵准备!”
整齐的拔刀声响起,大越士兵蓄势待发,做好了短兵相接的准备。
突然!木盾后的匈奴兵站直了身体,将手中的东西用力抛出!
数百陶罐在空中划出弧线,砸在大越军阵中。
碎裂开来,里面装着的黑色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是火油!”有士兵惊叫。
下一刻,火箭如雨点般射来。
“轰!”
火油遇火即燃,顿时形成一片火海。
一些大越士兵不幸沾上了火油,身上瞬间起火,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周围士兵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慌失措,阵型瞬间被打乱。
金峰急忙嘶声大喊,努力稳住场面。
“不要乱!保持阵型!”
火势借着夜风迅速扩大,原本严密的阵型被烈焰分割成数块。
匈奴骑兵则从火焰的缝隙中突入,开始分割包围,逐一击破。
“将军!左翼被突破了!”
“右翼也在后退!”
“中军顶不住了!”
金峰脸色铁青,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他没想到匈奴人竟也有动脑子的时候!
难道……今天真要败在这里?
难道乐安城,终究守不住?
他不甘心!
“轰隆隆……”
沉闷的响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像是无数战马在奔腾。
金峰循声望去,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
东北方向的地平线上,一条火把组成的长龙不知何时出现。
并以惊人的速度朝战场冲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火光中,一面巨大的“汉”字军旗清晰可见。
陈屿身骑白马奔于军队最前方。
他手中高举军旗,声如雷霆。
“汉阳军第一师在此!”
他身后的两万汉阳军如猛虎下山,朝着匈奴军的侧翼狠狠撞去。
陈屿挥舞军旗前指,高声道。
“兄弟们!”
“跟我冲!”
“杀!!!”
援军到了。
绝境中的大越军士气大振,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战局,在这一刻逆转。
夜色中,火光下,三方大军混战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