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茗垂眸。
“的确,谁能想到啊。”
虞沛道。
“他将你好好养着,如今你伤怎么样了?”
“沈瑞骞一直说你身体不太好,我想见你一面也难。”
俩人不约而同避开了现下的处境。
江茗轻轻一笑。
“好死不如赖活着,阎王爷不愿收我,想死也难。”
“这些年都是他们在打理宗内事物,反而是我留在宗内的时间也少。”
“你才更累吧,一个人撑起门派。”
虞沛道。
“也都过去了。”
“那么久我身边也没有能够交心的人,江茗你是真的帮了我一把的人。”
“所以我想跟你说件事情。”
江茗微微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虞沛从脖颈处取下来一条吊坠。
“其实从青宜镇回来,我似乎知道了关于我家里的事情,这些天我总在梦里看到了我姐的事,还有关于我母亲的事。”
“我明白了为什么岑音对虞苑闹着魂死道销,也要把人复活的执念。”
摊开手心,被打开吊坠里是一颗蚕蛹。
“我又去了一趟青宜镇,那里一片荒芜,在那边找到这一枚,只是普通蚕蛹不是雪蚕。”
“之前如同跟死了一般,用灵气滋养也无迹象,自从来到魔界就有生命的迹象了,再过几日应该可以破壳而出。”
“多半是只妖精。”
江茗瞳孔一缩,按理来说岑音不会再渡转世的,或许是虞苑承了她的恶果。
可能真的只是一只普通蚕蛹呢?
“她与你有缘,那就养着吧,好好教导,即使成妖精也能向善。”
虞苑的事,让江茗很怕虞沛也会重蹈覆辙。
算了,她自己都自顾不暇还操心这些做什么。
她也不再讲另外的话。
虞沛笑着道。
“我现在看那些人也心烦,在这里待着不用管那些烂账也好。”
“真不知道顾余岚为什么要把你我拘在这里,又不杀不打。”
江茗垂眸。
“不重要,待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还是需要找到从这里逃出去的办法。”
虞沛点头。
“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主要这里是陌生地界,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我还不知道魔界的环境,从书上了解到的那些过于单薄了。”
“这里可有书阁?”
江茗点头。
“我知道地方。”
其实不然她发现魔族的语言跟她学的不通,那天去书房她就发现了。
合着这些天看的书都是顾余岚备好,是耍她玩的,故意浪费她时间。
她看着虞沛含着一丝期冀的目光,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
两人并肩而行,她往那处禁止让人进入地方。
但这次身边没有人跟了上来,江茗皱眉,觉得有些古怪。
长泽宫太大了,江茗走得脚有些发酸,才找到可能有书籍的区域,亭台楼阁弯弯曲曲,俩人都有点迷路了。
越往里走越荒凉。
但也没多想,毕竟再坏能坏又能到哪里去。
楼阁很大而很奇怪的在这里也没有看到人,江茗觉得脊背有丝丝寒意。
偌大的地方,光线却并不好,大片大片黑纱遮着,没有一丝灰尘,却处处透着死寂,没多少装饰,透着灰败的气息,显得阴森可怖。
虞沛显然有些害怕,看着她平淡的神色,心里也有了底,不由自主跟在江茗身后。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大门什么写的魔文她看不懂,江茗似有所感,她轻易砸了锁,推开了大门,灰尘飞扬呛得两个人都咳嗽。
江茗遮着脸,八尺高的书架,重重叠叠摆满了整个密室,似乎看不到尽头。
她对着虞沛道。
“这里太大了我们分开行动吧。”
虞沛应下。
江茗翻了几本书,基本看不太懂,只有上面的图案,她才明白一点上面写了什么,有饕餮的样子,有魔珠的样子,还有各种上古恶兽。
似乎在写魔族的起源。
她不感兴趣,有些烦躁,真的没办法了吗?她现在很清楚自己已经是废人一个,什么都没有了,就连最后的手段也已经殆尽。
她看着干枯的掌心,头一回觉得那么沮丧。
书籍被她碰倒在地,她蹲下去看,书页展开正好画着一只血红的蝴蝶,在一片黑白里,红色显得那样张扬。
江茗一眼认出,那是血漪蝶,而在这一页里,似乎是粘在上面拼接而成,是她认识的字,只是有些扭曲。
卿卿亲启。
吾已铺好吾儿的路,定然不会成为祂人眼中的废物,吾儿必然会成为比吾更强大的存在。
汝之罪孽勿加之彼身,汝怪吾便好,勿怪孩儿。
吾的孽障未消,不求卿的原谅但求生生世世的纠缠,恨与怨此消彼长。
上面的有褐色的痕迹看不清楚。
江茗想起来饕餮说过的,前任魔神和那位上神的事,但后面却不了了之,很显然,为孩子所铸的血漪皿并没有用上,要么夭折了,要么就不存在。
不然这东西也不会落到谢颜手里。
血漪皿现在是在她的手里,只是这东西用来复活顾余岚,后面就再也没有拿出来过了。
毕竟这东西实在晦气又邪性,被她隐在丹田里。
江茗都快忘了还有这回事了,这玩意太邪气要是用了,跟谢颜不择手段有什么区别。
不过这书还是值得研究一下的,还是要带回去。
江茗发现自己站在在书阁的角落旁边,还有一扇门。
关得那么严实,上面还没有文字,她挑眉说不准里面有她想知道的。
她伸手想要推开却被一股力拉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