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合身吗?”
“嗯。我非常喜欢。”
魏溪亭笑而不语。
“对了……”她摊开右手掌心,递上香囊坠子,“昨晚光线暗,我未曾留心。适才仔细看,才知这坠子委实贵重。我不能收。”
“寻常白玉,不值几个钱。”
“此乃昆山白玉,边上这圈饰品更昂贵。我认得。”
亲手雕刻而成,材料究竟为何物,魏溪亭心知肚明。见她执意归还,便心生一计,也拿出平安符。
果不其然,李书音急了。
“平安符没花钱。”
“公主千金之躯,为微臣求平安符,此情意重如泰山,微臣愧不敢当。”
“你保护我,所以我为你求平安符。”
“保护公主,是臣职责所在。”
李书音语塞,稍作停顿,又道:“你送我衣服,我送你平安符,算扯平了,两不相欠。这样理解,成吗?”
三步两叩首,从枫林镇磕头到梵音寺,才求来这枚平安符。若被他退回,真叫人伤心嘞。
“臣送公主新衣,是为报公主当年雪灾赠袍之义。”
耍嘴皮子,世间尚无几人能与魏七郎匹敌。李书音破罐子破摔,一把薅过平安符,气冲冲地就要走。
这招以退为进果然见效。
魏溪亭败阵,拦住她,无奈地说:“平安符是公主赠予臣,臣自当珍藏。您觉得坠子贵重,不收便罢。”
小伎俩得逞,李书音洋洋得意地坐下。
“有件事臣忘记告诉公主,臣在边州遇到了时先生?”
“东阳?他还好吗?”她显得有些急切。
“他一切安好。他说,公主北上路途遥远,囊中羞涩恐难前行,故托臣给公主带点盘缠。臣已经托念星去换银票,稍后给公主送来。”
“他被问罪,财产没被查抄?”
从得知时东阳入狱,到离开中都,时间太短,她都来不及问具体情况。
“时先生那件事尚未定论,发配边州、封禁财产皆是为了堵住某些人的口,做做样子。目前,只有陛下、时先生、公主和臣知道内幕。”
“东阳也参与你们的计划?”
他们谋取之事牵扯甚广,各人领命,若无往来,不知他人任务也属正常。
因此,魏溪亭不敢断言。
“臣不知。”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李书音愈加看不清。
身为宫廷内侍,却能暗地经营一间大酒楼,还得天子御赐令牌,出入宫闱不受限制。
以前,李书音只当时东阳极受天子器重,才获特殊优待。加之信赖,所以,她从不过问他在宫外做些什么。
见她沉默不语,魏溪亭继续圆话。
“此次时先生共计给了三千两飞钱。他说,如果不够,请来信告知,倘若联系不到,便寄信给臣。”
“够的!”
她想了想,试探询问,“这次西行过边州吗?我能否去看看东阳?”
“需视情况而定。最近北境稍乱,公主身份特殊,若边州戒严,我们可能要绕行。”
李书音有点儿失落。
“臣尽量安排。”
她扯出一抹笑,道:“无妨,我只是有些担心东阳,想顺道看望。如果条件不允许,也不必大费周章。”
魏溪亭轻轻应了一声。
“傍晚我在院中遇到一位黑衣姑娘,她向我行肃拜礼,唤我三姑娘。她是谁?她知道我的身份?”
“清河王次女,赫连西坞。她少时曾在晋州历练,与二公主、诸位殿下、还有臣都很熟。其人可信。有件事臣想与公主商量一下,不知可行?”
“但说无妨。”
“臣要在黄沙镇逗留几日,此地鱼龙混杂,不好久留。臣原打算请念星护送公主入南凉境,但眼下西坞过来了,便请她相助。
她常在边地诸州行走,更熟悉情况。你们先行,臣忙完就赶去与你们汇合。”
知他办事可靠周全,李书音应声:“听你安排。”
“此去,吃穿用度臣都已备妥,西坞武艺高强,能护公主平安。”
“我相信你。另外,不必备车,我骑马就行。”
“公主……不怕?”
李书音摇头,笑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退缩了那么多年,总得面对不是?这段时间在苏农世子帮衬下,我已经克服坠马恐惧。”
“如此便好。”
李书音问何时启程,他道赫连西坞有事耽搁一日,后天启程。
“你呢?这两天会很忙吗?”
来黄沙镇的确身带任务,大概忙些。但听她特意问,魏溪亭并未正面回答。
“公主有什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