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宁怀熙把阿离带回来,还给她添了身新衣裳,阿离非常开心,欢脱得宛如一只野兔子。我非常头疼,无奈地问:“你真的打算养女儿啊?”
“她都管你叫娘亲了。”
“少占我便宜。”我没好气地说,“小心她真爹娘寻上门来找你。”
“阿离的爹娘就在这里呀。”
我戳戳她的脸颊肉:“我才没有生过小孩,小撒谎精。你爹说不定是他,但你娘肯定不是我。”
阿离鼓起腮帮子,很气愤地说:“阿离来找你,你居然不记得我,我不喜欢你了!”
我学着她的口气拖长声音:“谁要你喜欢啊?”
夜已经深了,只有一张床,我觑着宁怀熙,后者非常自觉地说:“我打地铺。”
我带着阿离在床上躺下,这小屁孩真生气了,面朝着墙背对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我双手枕在脑袋底下,这是一个我以前非常喜欢的姿势,那时候我特别爱这样靠在树上。闭上眼,太阳还有些晃眼,就去抢宁怀熙的斗笠盖在脑袋上。现在相较那时候,唯一好的一点大概就是不会再被太阳晃眼,也不再需要别人的斗笠。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这小孩睡得真快。
她翻了个身搂住我,我僵了一下,算了,由她去吧。
睡不着,虽然已经经历了足够多离奇的事情,可是睁眼与闭眼没什么区别的夜晚还是很难熬的。
“其实细看下来,阿离真的有点像小时候的你。”宁怀熙忽然开口说道。
我吓了一跳:“你神经病啊,她还有点像你呢。我生没生孩子我自己不清楚吗?”
“你和谢以珩……”
我猛地坐起来,大怒:“你有病吧,他碰都没碰我一下,你在那替我失什么贞洁呢?谁知道这是不是你在外面的孩子找上门来了?”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宁怀熙叹了一口气,“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我张了张嘴,又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也懒得再说些什么,转过身去。
犹豫了一下,搂住了阿离。她个子矮,看上去只有三四岁,但是今天问她,她说她已经六岁了。百思不得其解,多白白胖胖一个小孩,长得也可爱,不哭不闹,没理由黏上我啊。
我都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真的有个小孩了。
“阿离没有撒谎啊。”
又是那个声音。
我清清楚楚知道我做梦了,还是之前梦见的那个声音,那个花容模样的仙人。这道声音贴在我耳边,幽幽叹气:“你还记得你前世的奈何剑吗?还记得红玉髓吗?”
奈何剑,红玉髓。
我差点忘了。
这一切变故都是因为这两样东西,所有人都想来抢它们。但是,阿离又跟这两样东西有什么关系?
“红玉髓本就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灵物,在莲山那样的风水宝地呆了那么久,又被花不昧镶嵌在了剑上送给你。重要的是你呀,它跟了你那么久,早已不是凡间俗物……
你转世后,花不昧把它的元神藏在了你的魂魄里。上次你来找我以命换命,它趁我不注意跑了出来,化了个小姑娘的形。我又不能将它再塞回去,只好给她取名阿离,叫她去找你。
阿离学着人间的小孩子叫你娘亲,真的没有说谎。她跟了你那么久,她觉得你就是她的娘亲。”
…………
我,容婴,二十二岁花季少女,前世佩剑上一颗破石头化了形叫我娘。
还叫我前任爹。
这尼玛到底是武侠世界还是玄幻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