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落花春去也,流水落花,两种东西,不一样的感觉。
相同的只是不停地失去,流水迢迢奔流不息,一去不复返;落花静静凋零,却还有再回来的时候。
只是来年终归不是当年开得灿烂的那一朵。
与宁怀熙和好的时日,就像是落花。时值五月,初夏,海棠绽放的季节。灼目,艳丽,一如当年。
又是一年比武大会。
“宁怀熙,几年前比武大会的天下第一,武林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少年英雄。真是个好苗子,可惜……
想必诸位都听过江湖上一句话,叫做十七昙花一现,十七花谢。这话说得就是他!”
我翘着二郎腿支着头听着,说书先生唾沫横飞,身后人小声议论:“这都几年了,说了多少次了!”
“没办法,大家都爱听昙花公子的事儿嘛。”
昙花公子?
“……没错,大名鼎鼎的宁无双,有个绰号就叫做昙花公子!”说书先生听到了,激动地摇着折扇附和。
方才议论的那两个人尴尬一笑,又小声嘀咕:“残废就残废呗,还冠个这名字,比武大会一直是年轻人的舞台,要是他去参加八仙会,指不定被打成什么样。”
“哈!说的是,我听说还是他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师弟废了他,看来实力也不怎么样。谣言嘛,一直传得神乎其神的,比武大会没什么含金量的……”
我啪的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刚想起身,右边的宁怀熙轻轻扯住我的袖子,低声道:“算了。”
又是算了。
这两天听到无数风言风语,宁怀熙永远一句话:“算了。”
我妥协似的坐下,很服气地看着他:“算了?”
“算了。”
他就这么由着别人说他。
我这个人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我,但极其护短,生平最讨厌别人说我身边的人。况且据我所知,宁怀熙旧伤痊愈之后,跟疯了一样学各种秘籍,如果把习武比作吃饭,别人是细嚼慢咽清粥小菜,这位呢,就是胡吃海喝自助餐。
从前花不昧就给了他不少好东西,容子画也塞给我一堆秘籍,我转手就全给了宁怀熙。什么《衔月吞日剑》啦,《填海掌》啦,《炎烈三昧刀》啦……反正是应有尽有。天下除了花容写的《荒唐籍》,应该没有什么秘籍是我们拿不到的。
不说他本就十分擅长的剑,这些日子里拳法刀法他也学了不少,甚至鞭子他都略有涉猎。宁怀熙其人真是个武痴,他生命中很少有时间不练武,我该说,他真是为武而生的。
或者说,是武一直在等待他,为他而生。
武林历史上用剑的有两个奇才,一个是花容,一个是宁怀熙,二人不仅出自同一人门下,还都学的是剑。如果说前者是神,那么后者就是最接近神的人。
这样的人去参加八仙会,怎么会拿不到名次?又何谈被打得落花流水一说?
江湖中大大小小的比赛很多,最出名的两个,就是比武大会和八仙会。比武大会报名人数最多,基本都是新一辈的年轻人,大家很默契,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把这个舞台留给新起之秀。所以有人说比武大会没有含金量,因为,在这个擂台上,是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