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乐连忙喊住人，“你回去了，我们肯定也要回去呀！你怎么突然想走——”

“对不起，我们刚刚冒犯到你了，对嘛？”

姜新望打断了和乐的话，真诚挽留道，“我们后面不会再问你的事情，你会愿意留下来过夜嘛？”

林之令面露纠结，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

因为林之令的积极争取，最终唱跳考核的人数变成了全员。

一月十五号这天上午，天气晴朗。

提前一晚被布置好的舞蹈教室里，练习生们穿着贴了名字的马甲，背对着落地镜，坐成一排。

镜子前，已经架好的两台摄像机，正好把所有人都框住。

摄像机外，郝若仪跟两位从总公司过来，负责出道艺人教学的声乐老师和舞蹈老师端坐着。

“这次的考核是为了什么，大家都知道，老师就不再说了。”

“我们第一场考核是全员报考的唱跳，练习生们可以选择唱跳《快乐降临地球》或者《跳跃，然后做梦》。”

“现在各位练习生可以上来抽取考核顺序……”

……

这次的考核，跟上次有些不同。

这次的考核，都是表演结束后，就直接开始点评。

总部来的两位老师，点评十分严厉。

舞蹈忘动作错拍，唱歌嘴糊了一下，表情管理有一瞬间的消失……

第一个考核的顾书羽，就连唱歌时声音不够大，都被说了一通。

这样的点评，让顺序靠后的练习生不自觉地越来越紧张。

有人双手合十，嘴里无声念着“阿弥陀佛”；有人控制不住的啃手抖腿；有人后背打湿一片。

每个人的表情都带着明显的怯意。

而这样的怯意，又会在考核的时候或多或少的影响到表演的观感。

于是，越靠后的练习生，被点评出的毛病就越多。

等到第十个考核的陆水成上去表演时，两个老师已经看起来很不耐烦了。

等他表演完后，其中一位老师说道:“我记得，五代的各位都已经训练有一年了吧，如果训练一年，是这样的水平，那就证明大家平时完全没有认真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考核也是浪费时间的。”

这一番话，让陆水成慌得唇色都苍白了。

也让其他练习生连呼吸都放缓了。

一时间，整个教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陆水成……后半首歌忘词忘动作，但没有慌，还是继续表演这一点，值得表扬，如果是solo的话，能不能应对舞台状况很重要。”

“但你们这个考核应该很早就通知你们了，还是出现这么严重的错误，态度上就很有问题了。”

“只表演了前半首歌的话，那我们就针对前半首歌点评，唱歌的气息不稳，变声期唱得难受的地方，都会下意识降调，没有考虑歌曲的听感协调……”

两个老师轮着把陆水成点评到还没回座位，眼泪就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坐在俩人中间的郝若仪脸色从其中一人说“大家平时完全没有认真过”开始，就黑得要命。

这会见俩人滔滔不绝，一副恨不得当场就把陆水成说到回家的样子，她坐不住了。

郝若仪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势后，高声打断了点评，“陆水成，出去洗把脸，其他人也是，都出去调整一下状态，我们十分钟后再接着考核，最后一个出去的，把教室门关上。”

练习生们早都被训懵了，这会完全是本能行事，听到郝若仪让出去，就都起身往外走。

总部来的俩个老师见状，脸色微变。

其中一个老师，十分不爽地问:“郝总，考核还中途休息，是不是有点不尊重老师？”

“怎么会呢，我只是看练习生们状态不太好。”

郝若仪轻笑了一声，“录了这么久，就是我都坐得有点累了，你们不累嘛？大家休息十分钟，起来活动活动，调整一下情绪多好。这个考核毕竟是要播出的，我们还是要考虑一下粉丝的观感。”

两位老师听懂了她的意思，一时间都有些沉默。

郝若仪又接着说道:“待会的考核，从陆水成那孩子重新开始吧。”

这就让两位老师有话说了。

“陆水成已经考核过了，再来一次，那对前面的练习生不公平。”

“郝总让休息休息，我们理解，但考核还是不要弄虚作假比较好，舞台出错可不比考核出错。”

“郝总，我们也得考虑到练习生的心理因素，不公平的事发生了，难道不会让练习生们对公司产生信任危机？”

郝若仪差点气笑。

心理因素，她还真没从刚刚的点评里看出这两位总部来的同事，对五代练习生有这方面的考虑。

也是前面的点评，隐藏的恶意都太过隐晦，直到陆水成被这么劈头盖脸，脱离当下舞台的点评时，郝若仪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你们确定陆水成的考核不需要重来一次？”

见俩人不顺台阶下，郝若仪也懒得再兜圈子，“刚刚的点评，不需要作任何调整，可以直接播放出去？”

“郝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质疑我们的专业吗？”

“是。”

郝若仪肯定的说道，“作为五代的总策划，我现在要求你们重新对陆水成的考核作点评，以及保证对后续练习生的考核不掺杂个人情绪。”

“如果做不到的话，那今天的考核也可以到此结束，我会跟总部反馈这个问题，并让总部重新安排老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