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而极致细密的吻，从她压着她，到她压着她，最后两人都侧躺着，面对面，衣服已经乱了。

康文练极力压抑着呼吸，试图平复着什么。她想推开沈其宁，但不知为何，没有动。

沈其宁半闭着眼睛，呼吸已经乱了，想要贴的更近一些，用气声在她的耳畔吹：“想要。”

康文练颤了一下，努力保持着理智，想把她推开。

沈其宁更紧密地蹭上来，和她对视着：“你不想吗？”

康文练闭上眼睛，把她推开一点，声音很平静：“我不想。”

沈其宁一呆，只见康文练已经甩开她的手，侧身站起来，利落地下了床。

“可能你误会了。”康文练没去看她，自顾自地拢了拢衣领，“我没有在和你谈恋爱，所以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做了。”

身后一片安静，沈其宁没有出声。

这话有点伤人，康文练说出来就有点懊悔，可她又觉得当断则断，干脆利落一点对两人都好，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

然而刚带上卧室的门她就后悔了，站在门口不敢走。

因为她知道沈其宁表面上大大咧咧，别人骂得再狠也不当真，隔天继续该干嘛干嘛。但她面对真正在乎的东西时又格外脆弱，也真的会难过。

康文练握着门把手，却迟迟不敢动——她怕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

两秒后，她重新打开了门。她不想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她只想两个人都开心。无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她都认。

房间里还保持着原样，沈其宁紧贴着墙蜷成一团，脑袋埋在枕头里。

康文练走到床边：“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话。”

沈其宁还是不回答。

她轻轻爬上床，去碰她。沈其宁躲了一下，终于把头露出来，眼眶红红的：“你滚！”

康文练任她踹，从后面抱住她：“我错了，小宁。”

“原谅我好不好。”

沈其宁僵着身子不动，半晌才转过来，狠狠在她肩头咬了一口。

沈其宁下了死力气，那一圈牙印都见了血。康文练愣是一声不吭，极其温柔地去亲她的耳垂。

耳后是她最敏感的地方，沈其宁被亲得痒，躲了躲，又被捉回来。

康文练本来就被她撩拨得难受，在失控的边缘。这时下定了决心，反而不紧不慢地和她纠缠。

分分秒秒，无声而细密。

……

结束后，两个人叠叠乐一样半躺着靠在床头，康文练在下面，揽着沈其宁的腰，腿交叠着。

沈其宁突然说：“饿了，晚上没吃饭。”

“真没吃？”康文练诧异地把她往旁边推，自己坐起来，“你怎么不早说，想吃什么？”

沈其宁答：“想吃炝锅面。”

“让我看看啊。”康文练打开外卖软件，“这个时间点不知道有没有开门的。”

沈其宁翻了个身，靠在她身上：“你就不能给我做吗？”

于是两个人在厨房消磨了一会儿时间，端出两碗炝锅面，随便找了个小桌子坐下吃。

沈其宁奇怪：“为什么你在这个世界也会做饭，明明食材之类的都不一样。”

“基本原理是相通的，基本上到一个新的时空，看看其他人怎么做的，我差不多就能学会。”康文练答，“如果遇到只能靠自己做饭吃的场景，总不能饿死。”

沈其宁追问：“你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般吃什么？”

这个问题让康文练回忆了很久：“我们那有一种东西，跟这里的方便面很像，不过它不用水煮，我忙的时候就吃那个。”

“哦。”

康文练想了想：“那个东西我不会做，一般是直接买回来吃。不过有一样东西我猜你会喜欢，有点像凉粉，等改天我可以做给你尝尝。”

“好。”沈其宁吃完面，催她去睡觉，“明天我还约了人谈事情呢。”

康文练瞥她一眼：“这么忙？不是已经在把工作推出去了吗？”

“哪能一下子推干净，而且我也得尽可能地多帮他们一点，总不能交出去一个烂摊子吧。”沈其宁长叹一口气，“还是让我去打仗吧，虽然累的要死要活，但还能开心点儿。”

康文练捏捏她的胳膊：“就你现在这小身板，搬砖都搬不动，怎么打仗？”

沈其宁一时无言，等两人都上床关了灯，她才突然说：“估计还有半年这边的事就差不多了，到时候我们出去度假吧？”

“可以啊。”康文练一口答应下来，心里却盘算着这边的事情。

再想说什么，发觉沈其宁呼吸转匀，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