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华这妖怪，明明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心里却蔫儿坏：“从今天起，你我可就是真正的夫夫了，所以新婚之夜，要不要一起洗个澡？”

？

赵耀满头问号，歪着脑袋用疑问的眼神看他：“你是故意的还是忘了？”

玄华勾了勾唇：“我当然没忘。但婚礼上都亲过了，还差一起洗个澡？”

“不不不，玄华，那时是形势所逼，我们不得不那么做。”赵耀正色看他。

“现在不也是形势所迫吗？”玄华慢慢逼近他，用略带蛊惑的嗓音说，“你妈方才这么急着走，不就是要给我们留下私人空间吗？”

“我希望从现在起，严格履行协议。”赵耀义正言辞地喝止玄华继续往前的脚。

玄华站定，眼里的欲望戛然而止，眉头微微一蹙，当着赵耀的面现了原形。

“喵！”他仰着脑袋冲赵耀叫唤，大摇大摆地翘起尾巴走到赵耀跟前，围着他的腿蹭来蹭去，一秒把赵耀带回和小橘同居的时光。

“小橘……”敬酒时赵耀喝了不少，这会儿头脑也不甚清醒，方才要不是他大声喝止玄华，这会儿说不定就被半推半就地拉去双人浴了。但唯独对猫没有丝毫抵抗力，他忍不住就弯腰把橘猫玄华抱了起来，用脖子蹭了蹭那圆溜溜的软脑袋。

“喵！”玄华使出浑身解数终于被赵耀抱在了怀里，一时兴奋不住地蹭他，还露出雪白的肚皮给他摸，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胜利吼声。

“小橘……”赵耀对小橘的喜欢超出了对一只猫的喜欢，“小橘最乖了，我抱小橘睡觉吧，我很想小橘啊。”小橘是他这辈子养的第一只猫，一开始就投入了真感情。在他眼里，小橘不止是一只猫，而是一个伴。

“喵！”玄华趁着他微醺酒劲，伸出小舌头顺着他的脖子、喉结、脸颊往上舔。

“哈哈……痒……小橘乖，不舔了，不舔了……”赵耀扯起他毛茸茸的身体放在床头，自己也跟着躺下来。

玄华趁机钻入他怀里，紧贴着他胸口，听见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小橘乖！”赵耀拍拍玄华，撸着他身上的橘毛，温柔极了，一时陷入往日时光，“小橘，睡吧……”

没把小橘哄睡着，赵耀自己拍着拍着睡了过去。而他怀里的玄华则悄悄变成了人形，局促地贴在他怀里，怕被一脚踹下去，没敢轻举妄动。

朦胧间，赵耀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抱着小橘睡觉，混乱的记忆让他误以为自己还在当初的出租房里，正要开口叫“小橘”，却发现胸口似乎贴着个人。

昨晚到底怎么回事？赵耀睁眼发现天光大亮，抽出手揉揉眉头，终于从模糊的脑海里搜索出蛛丝马迹，顿时有些懊恼，在心里暗叫：喝酒害人！

此刻他整个被玄华圈在怀里，一动也不敢动，只怕这一动，就要把他吵醒。

玄华呼吸很轻，也许是因为他是猫的缘故？试着仰脸去观察，平心而论，他觉得玄华真是好看到极致，眉眼如刻、睫毛如羽、鼻梁高挺、薄唇清晰、下巴机巧、栗发浓密，不由就看出了神，连正主醒了都没发觉。

“我的脸好看吗？”玄华早醒了，只是没有睁眼而已。

“好……好……看……”赵耀身子一颤，伸手去推玄华，却没推动。两人被玄华的胳膊环在一起，合二为一。

“你放开我！”赵耀挣扎。可他越是想挣开，就被箍得越紧，直到呼吸变得急促，白皙的脸颊憋得发红。

这时，玄华的唇突袭他脆弱的耳朵，似有若无的热气在他脖颈间搔来搔去：“赵医生，以后若是想看，可以光明正大地看。现在你和我是合法夫夫，我是你的，你想看多久都可以。”

“呀！”赵耀耳朵发热，双手抵着他却用不上力气，呼吸变得越来越快，微微喘息着，“玄华，别这样……”

不知是什么使然，玄华一听他求饶的声音，不但没有松开他，反倒越发狂躁，将晨起的精力尽数发泄到那薄嫩的耳朵上。

耳朵像是着了火，赵耀那可怜的左耳被他蹂躏得红迹斑斑。耳朵本就是敏感之处，被这么一折腾，赵耀整个人都瘫软在玄华的怀里，直到那炙热的唇瓣离开，他的头脑才渐渐清明。

“你不该这么做！”赵耀用发红的眼睛瞪他，怨恨地撅着嘴。

玄华却得意地舔了舔唇角，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赵耀满是痕迹的耳朵：“协议里没说不能亲你的耳朵。”

什么？赵耀又惊又恨地瞪大眼睛：“你作弊！”

玄华一听乐了：“我怎么就作弊了？难道不是协议之外皆可为吗？”赖皮猫挑了挑英眉。

赵耀太阳穴直跳，用不可理喻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翻身下床，他发誓，以后绝不可再喝酒，绝不能让这猫有一丝机会可乘！

等赵耀收拾妥当，玄华才慢悠悠地下了床。

“今日回妖怪动物园，园里有事情要处理。”玄华一本正经的样子与方才那副欠揍的模样判若两人。

赵耀顿了顿正在整理衣领的手，看着镜子里站在自己背后的男人问：“我也要回去吗？”

“不然呢？我们的协议里说得清清楚楚，自你进入妖怪动物园那天起，你就要留在那里，与我共度余生。”玄华斯文地穿好衣服，精致的外表、算计的头脑，让赵耀不禁想起一个词——“斯文败类”。

走之前，赵耀给赵庆云打了个电话。

那头却传来笑嘻嘻的声音：“耀耀啊，你们昨夜休息得怎么样？”

“挺好的。”赵耀对妈妈的热情感到头疼。

“玄华呢？”

赵耀听到这欠打的名字，瞥了一眼正在梳头的正主，不期与之目光相撞，倏尔狼狈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