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赵耀挽着妈妈的胳膊在前，玄华跟在他们身后提着饮料和衣服。

“儿子，你想知道什么？”赵庆云隐约感觉到什么，瞥他一眼。

“妈妈，这么多年你一个人带着我，怎么不找个人陪你？”赵耀密切观察妈妈的脸色，唯恐妈妈生气。

赵庆云沉默一会儿，揉了揉红红的眼睛，叹口气：“耀耀，妈妈不想让你适应一个陌生人不想让你顾虑另外一个人。”

“可我从没见过爸爸，他……”赵耀还没说完就被赵庆云打断。

“儿子，不要说这个话题，咱们去吃饭吧。”赵庆云回头看玄华，“玄华想吃什么？”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赵耀提起爸爸，赵庆云就会毫不犹豫地打断他，不许他继续问下去。

这么多年，赵耀心里一直有疑问，为什么妈妈身边除了章霞没有其他人？连姥姥姥爷这样的亲人也从没出现过。

玄华快步上前，挽着赵庆云的另一只胳膊：“妈，我吃什么都行，你和赵医生决定就行。”

“这样啊，那妈带你们去老馆子吧。”赵庆云很快就平复了情绪。

赵耀也没再提起那个禁忌的话题。

吃饭时，赵耀没怎么说话，只有玄华和赵庆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鹿城、聊起赵耀小时候。

“耀耀小时候和林洛天天腻在一起，每次我去他章阿姨家里，林洛都要说‘赵阿姨，为什么不带赵耀来’，那每次章霞来我们家呢，赵耀也会问同样的问题。”赵庆云边说边笑。

“是吗？”玄华看一眼专心吃饭的赵耀，“看来赵医生小时候就很招人喜欢。”

“还别提这个，耀耀小时候就常被人当成女娃娃呢，他章姨就总说，要是耀耀是个女孩子就好了，这样就能给林洛当媳妇了。”

玄华眼睛一亮，睨了睨赵耀：“赵医生要是个女孩儿，那我现在就只能打光棍了。”

“啊？”

赵耀一脸疑问地抬头看他，见他脸色不对，正想问一句怎么了，就听见赵庆云说：“耀耀这孩子心思重，上学的时候就收了不少情书，男孩儿女孩儿的都有，但耀耀分得清轻重，全都拒绝了。”赵庆云欣慰地看自家儿子一眼，不知这话落在那嫉妒心极强的大猫耳朵里，她儿子晚上又要吃苦了。

“妈……别说了……”赵耀耳朵发红。

“看，还知道害羞了。”在赵庆云心里，赵耀一直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就算他已经和玄华结了婚，也一直是个孩子，“好好好，妈不说了，赶紧吃饭。”

俩人皮笑肉不笑地陪着赵庆云吃完了饭。

逛了一天，一进门赵庆云就喊着：“妈妈要洗洗睡了，你们也别太晚。”

俩人答应着进了卧室。

赵耀还没来得及反应就人堵在了门上。

玄华的手撑在他两侧，危险的猫眼细密地观察他的脸色：“赵医生，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过这些事儿？”

赵耀不吃他这套，一把将他从眼前推开，脸红着躲开：“你调查我的时候没调查这个？”

男人垂眸轻笑，见赵耀要生气，马上变了脸，笑眯眯地蹭上去：“毕竟听妈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更真实。”

“这个话题以后都不要再提了！”赵耀强调。

“好，不提不提！”玄华顺着他。

“那赶紧洗洗睡觉！”

刚躺下，大猫又欺身上前：“今天可以吗？”

“不可以！”赵耀一拳打在他胸口。

“为什么？”玄华受伤地翻身在他旁边躺下，脸色黯然。

“我昨天说过了。”

“赵医生，”玄华侧过来对着他，用沉郁的嗓音说，“‘试试’难道不用试那方面的能力吗？”他把“那方面”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赵耀一听，耳朵红了，翻个身背对他：“有什么好试的。”

“当然有好处！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我的厉害？”大猫悄默默地贴上来。

赵耀一肘击在他腹部。

“啊！”玄华疼得嗷嗷一声，“赵医生，你真厉害……”

大猫投降，老实躺下。

赵耀心藏着事儿，睡着了也不安稳：“不要……”

燥热难耐的玄华凑了过来，对着那半张的红唇亲下去，舌头轻轻滑了进去，直到听见赵耀喊着“疼，疼”，这邪恶大猫才恋恋不舍地饶过他。

惊醒之后，赵耀发现自己被玄华紧紧箍着，上气不接下气，伸手推了推男人坚实的胸口，却把人推醒了。

“怎么醒这么早？”玄华睡眼惺忪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呆呆的。

“做梦了。”赵耀从他怀里出来，深吸口气。

“什么梦？”

“一只老虎追着我跑，最后把我吃掉了。”

一连几日，赵耀都做了同样的梦，醒来时不仅被玄华抱在怀里，嘴唇也都有些肿疼。

一日入夜，赵耀故意装睡，左等右等，不见身边人有所行动，还以为自己错怪好人，不料，他刚翻过身准备睡觉，突感大猫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