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里不对吗？”赵耀不解，既然妖怪和人类和解了，为什么不能像人类那样生活？

“也不是不对，只是我们毕竟是妖怪，用管人的方法来管妖怪，只怕没那么容易。”宁力话里话外充斥着对玄华的鄙夷。

“但你们毕竟已经和人类达成了和解。”

“是啊，人类与妖怪是和解了，可有几个人来到我们妖怪动物园？又有几只妖怪去了人类世界呢？”宁力摊开手。

赵耀沉默不语，闷着头跟着他进了警察局的门。

“我想见见玄华。”赵耀打破沉默。

“宁力，你让我们见见玄华吧？”小令也央求。

宁力哼了一声：“等鉴定结果出来吧，天已经亮了。”

赵耀坐在他们的休息室里，偶尔听见有人小声议论：“听说玄华得罪了人才被抓起来的。”

“怎么会？那小花猫不是挺能折腾吗？”

“谁知道呢？身为上层妖怪，竟然要为了那些低贱的妖怪办事，真是可笑！”

“就是，这次他最好出不来！”

“嘘……”

赵耀听着那些轻蔑玄华的话觉得无比刺耳，可他不敢抬头，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上去给他们两巴掌。

“真可恶！”小令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站起来就想找他们理论，却被赵耀拉了回来。

“不要惹事，玄华还没出来。”赵耀小声说。

压着满腔怒火，俩人出了休息室，看见宁力手里拿着一张单子愁容满面。

“宁力？”小令率先跑过去。

宁力抬眼看他，把手上的单子递给他。

赵耀赶紧凑上来，一眼就看见单子上面的结果：经初步鉴定，笔迹非同一人。

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他抓住单子跑到宁力身边：“不是玄华！不是玄华！”

宁力叹了口气，失望地跟旁边的下属说：“把玄华放出来吧。”

这里所有的妖怪都像跟玄华有仇似的，没有一个人真心愿意把他放出来，但是证据当前，他们也只能奉命行事。

等待玄华出来的几分钟，赵耀坐立不安，双手不停地揉搓，十根手指都被他搓得发红。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他倏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却又怯怯地放慢脚步。

“赵医生，你怎么了？”小令觉得此时的赵医生有些奇怪，但又找不出因由。

“没什么，你先出去吧。”赵耀顿住脚。

小令以为他马上要见玄华怕羞，乐得应了一声，赶紧跑出去，刚到门口就大喜过望地喊了一声：“玄华！”

赵耀站在里头，嘴角微微颤抖，他紧抿着嘴唇，正要抬脚出去，听见玄华略微低沉的声音：“你把赵耀送回家了没有？”

片刻沉默，没有听见小令的回应，赵耀大步走了出去。

“这么关心我，还把我送回去？”赵耀站在门口满不在乎架着胳膊把脸侧过去斜眼白他。

玄华怔怔望着赵耀，瞥一眼勾着头的小令，“啧”了一声，哼笑着大步朝赵耀走去，站定在他跟前：“赵医生这么舍不得我？”

赵耀冷他一眼，瞧见他下巴上冒出来的髭须、眼里的红血丝，心里忽然被狠狠扎了一下，他已经来不及去责怪他，张开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

玄华身躯一震，把他箍得紧紧的：“赵医生，你真是我的福星。”

赵耀握拳在他后背摔打两下，嗔道：“下次再赶我走，我就真的走了。”

“还想有下次啊？”玄华低头用唇碰碰他的鼻尖。

赵耀闻言噤声，脸颊泛红，白他一眼。

小令早躲得远远地，见俩人抱个没完，才慢慢过来，提醒道：“这里是警察局。”

赵耀一听赶紧松手，又被玄华拉住手：“怕什么？我们是合法夫夫，登记过的、也拜过天地了，我们亲亲我我，天经地义。”

这话把赵耀说得面红耳赤，拉着他就往外头跑。

出了警察局，玄华仰脸对着东方冉冉升起的太阳微微一笑：“我就说我清清白白，才不怕他们查！”

赵耀捏捏他的手：“丝克伪造了你的签名。”

“我也想到了，在里头关着让我更加清醒了。”玄华吸了口清晨的凉气，“我就说这么大数额的单子，我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本来还想把丝克在晓春那里开的单据交给警察，但昨天一辆卡车给我撞没了。”赵耀遗憾地耸耸肩。

“晓春？”玄华慢下来。

“是，没想到吧，她竟然会找上我。”赵耀一脸得意。

小令跟着他俩走了一会儿，看俩人一直没提车的事儿，在一旁干着急，忍不住插了一句：“玄华，你的车没了，要不要再去申请一辆？”

“你去吧，我们找个地方等你。”玄华拉着赵耀往热闹的街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