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耀一身白大褂在前,玄华双手插兜在后头跟着,俩人距离有一米多远。
大猫望着干净清爽白大褂的背影,心底生出某种奇怪的念头,顿住脚:“赵医生,你什么时候睡觉也穿白大褂?”
玄华虽没明说自己的意图,但赵医生却早已心领神会,后背明显一梗,回头瞪他一眼。
“坐下!”赵医生以命令的口气让他在就诊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大猫一听,笑嘻嘻地坐下来仰着脸看他。
“你想看什么?”赵耀耷拉着眼皮,不正眼瞧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准备把白大褂换下来,准备下班。
“我心脏不舒服。”大猫语气严肃,不像在开玩笑。
白大褂脱了一半,听他这么一说,赵耀又把白大褂给穿上了,扣好扣子正经八百地在玄华对面坐下,拿出听诊器。
“几天了?”赵耀拿着听诊器准备放在玄华心口,抬眼瞧他。
“快俩月了。需要脱衣服吗?”玄华说着就开始扒拉自己的外套。
“不用脱!”赵耀瞧他那副欠揍的样子咬了咬牙,“拉链拉开就行。”
玄华闷闷不乐地把衣服穿好,敞开外套,一副“快到我怀里来”的贱兮兮表情。
要不是怕他真有个好歹,赵耀现在就想用锤头砸他。
听了半天,赵耀没听出什么问题,一切都是正常范围:“心脏哪里不舒服?”
大猫倏地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左心房:“就是这儿,没有你陪的日子,我的心都空了。”
被人调戏了的赵耀气急败坏把手抽出来,将听诊器放回原处,冷冷道:“我看你心脏没病,脑子病得不轻!”
“是啊,我脑子就是病了,相思病!”
赵耀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要揍这大猫一顿,可他也不是不能理解玄华为何会出此下策,于是压下心火,对上了那双炙热的琥珀:“回家吧。我饿了。”
一听赵耀说饿了,玄华立刻收起那副“不给糖吃就捣乱”的表情:“好,想吃什么?”
赵耀换好衣服,把门锁上,跟着玄华上了车。
“你吃了吗?”
“我等你一起。”玄华紧紧攥着他的手。
“那去吃火锅?”赵耀看一眼时间,快11点了,马上又改口,“会不会太晚了?这会儿饭店都该关门了吧?”
“有个地方肯定没关门。”
玄华欠了欠身,让小令把车子开往黑市街。
“黑市街这会儿应该还很热闹吧?”赵耀自言自语。
“是啊,自改革之后,黑市街就成了不夜街,除了那些小商贩,还有很多新开的店面。”
“真想来个不夜旅。”赵耀感叹。
“今晚怎么样?”玄华盯着他水杏般的眼睛,眨了眨,“明天休息一天?”
赵耀不自主地伸了个懒腰:“可是宠物医院还要开门……”
“不是有别的医生?”
赵耀确实招了几个医生,但他们没学过兽医,都是半路出家,他害怕自己不在店里,那些医生招呼不过来出岔子。
“还是别了。我明天还有事。”
大猫琥珀里的暗涌慢慢上涨:“那赵医生怎么补偿我?”
赵耀露出整齐白牙,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主动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就这样?”大猫直勾勾地注视着他。
“那你想干什么?”赵耀医生心里打着算盘呢,床上运动这事儿必须等他忙完这一阵才能答应他,不然他只怕要天天旷工,身为宠物医院的老板,他必须要对所有的员工负责、对所有的病人负责。
如此一想,赵医生硬挺着一口气迎上了他强势的目光。
大猫见暗示不成,只好明示,抓着他的胳膊晃了晃:“赵医生,我们都多久没那个了?”
“玄华,等我忙完这一阵啊,一定好好补偿你。”赵耀信誓旦旦安抚耍宝的大猫。
大猫身为妖怪动物园园长怎肯善罢甘休:“既然这样,那赵医生该怎么补偿我?”
赵耀还真犯了难,怎么补偿?多上几次?不妥不妥,他刚刚说那话也是缓兵之计,就算以后补偿,也不可能天天都和他翻云覆雨吧?
“那你想要什么补偿?”赵医生一脸天真地望向面前的冷酷橘猫。
橘猫乖张一笑,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我想听赵医生叫‘老公’。”
老公?赵耀其实心里也迈不过这道坎,毕竟他也是个男人嘛。一想象那画面他的脸就开始发烫,可如果不满足这大猫的奇葩要求,只怕他会不依不饶。
“那个,非得叫吗?”赵耀半抬眼皮,黑睫轻颤。
大猫神色严肃,势在必得:“非叫不可。”
那好,赵耀红着脸,垂着眼,想起那两个字要从自己的嘴里出来,浑身就火气腾腾。
沉默良久,见对方一直等自己开口,赵耀颇不好意思地偷眼瞄瞄那大猫,不期却与他视线相撞,倏地低下头去。
“赵医生,你说过的话总不能不算数吧?”大猫逼近他耳畔,湿热的气息搔得他心猿意马。
“……老公。”赵耀颤抖着从嗓子眼挤出两个字。
“赵医生,叫得真好听。”大猫伸手把他勾进怀里,对着那鲜红的唇瓣吻了吻,故意在他身上到处点火。
“唔……玄华……”赵耀推拒着,其实他也不是不想要,只是一想起明天还要上班,他马上坚定地把人给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