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灯光大开，刺得赵耀直皱眉头。

他试探着睁开眼，可马上又被强烈的光线刺得闭上了眼。

“赵医生，试验要开始了，你最好忍着点。”离苍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恶心得他胃里只翻腾。

如一条濒死的鱼儿般被人自身后连起了好多条线。

一开始，有人给他扎针，抽血，输液，不久，有人突然跑过来：“不行，输液停止！实验体怀孕了！”

这时，耳畔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赵耀蹙眉睁开眼，看见离苍一身白大褂双眼血红地看着门口戴眼镜的白大褂。

几乎是马上，他身边站着的几个身着白大褂的人就开始拔他身上的针头。

“怎么可能？九尾狐狸都是二十五岁才开启双重性别，他怎么可能怀孕？”离苍气急败坏地看着门口的白大褂。

“不……不知道。”白大褂吞吞吐吐地瑟缩着脑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与赵耀对视了一眼，突然眼冒精光，“会不会是因为他是人和九尾狐狸的混血？”

赵耀的手不自觉抚上自己的肚子，既可笑又不可思议，一个活了二十二岁的男人居然怀孕了！

离苍也转身走到赵耀躺着的地方，像观摩动物般细细观察赵耀。

“没想到你还是个珍稀物种。”离苍的眼睛里显出几分刻薄，与他那张温和的脸孔格格不入。

赵耀有气无力地说：“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他一个人狐混血有什么研究价值？不就是能选择性别吗？

离苍目中无人地笑了笑：“你说呢？我的赵医生。”

他用手轻轻抚了抚赵耀的头发，手拂过耳朵时粗鲁地用力一压，将赵耀的耳朵给压红了。

赵耀此时头昏眼花，连痛觉都不那么敏感了。

“我看你们也研究不出什么来，一群废物罢了。”赵耀略带讽刺地闭上了眼睛。

“告诉你也无妨……”离苍正要说，却被人打断。

“离苍，这可是最高机密。”

“就凭他也不可能离开这里了，告诉小白鼠他的用处也让他死个明白。”离苍仰天长笑，自大地冷哼一声。

赵耀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明明不冷却浑身发抖，脸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妖怪动物园里的妖怪有千百种，可拥有性别选择能力的妖怪却只有九尾狐狸一种。”离苍顿了顿，“要不是上一个九尾狐试验品逃出去了，我可舍不得把你当成试验品。”

赵耀瞳孔骤缩，想起自己的父亲胡山来。

“那个试验品是谁？”赵耀嘴唇哆嗦着，眼睛瞪视离苍，他有个可怕的念头。

离苍邪笑这逼近他，想在他脸上亲一口，却被他别开脸躲开了。

离苍气不过地捏住他的下巴，强迫地把他的脸扭向自己：“看在你腹中怀着猫族的血脉，我就暂时不动你了。不过，赵耀，你给我听着！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就没有我得不到的。”

脸被狠狠推向一侧，赵耀的下巴上立刻浮出两片红红的印子。

“玄华知道这个试验吗？”赵耀问，但问出口他马上就后悔了。不管离苍回答什么，他都不会好过。如果他说玄华知道，那就是说这个可怕的试验是妖怪动物园的官方行为，当初玄华主动接近他的目的还会那么单纯吗？如果他说玄华不知道，那离苍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势力在支持他，玄华就会陷入危机，他就更不可能得救……

如此一想，赵耀反倒希望玄华知道这项实验。

可这么残忍的试验，尤其是拿人做试验的试验……

离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凑上来，小声说：“你炸我啊？赵医生。”

赵耀根本没想这么多，可瞧面前这狸猫的反应，他突然想来逗逗他。

“是啊，我猜玄华他根本不知道。”赵耀扯了扯干裂的嘴唇。

“为什么？”

“如果玄华知道这项试验，又怎么可能让我饿着肚子做试验品？”赵耀的肚子适时地“咕噜”一声。

这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这话给逗得笑出声。

离苍那双与玄华极为相似的眼睛猛地一缩：“给他备点吃的，送回去，试验推迟。”

回到方才被关押的地方，赵耀再次陷入了黑暗，只是这次他的脚没有被锁链锁住。

吃了他们送来的东西，他感觉自己恢复了些力气。

想起离苍说的上一个试验品，他有个可怕的猜测：那个人就是自己的父亲胡山。

这么多年胡山都被关押在这样的地方，不疯也会癫。

一个疯了的人怎么可能逃出去？

赵耀冒出来一个可怕的念头，怎么压都压不下去，他倏地站起来，大喊了一声：“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