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解释和承诺弄得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顾总……您有读心术吗?”
顾砚深看着他那副愕然表情,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清晰的笑意,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实在是你的表情,太好懂。”
李岚适时地笑着接话,奉承得恰到好处:“顾总明察秋毫,体恤下属,是诺达的福气。”
三人一同走向高管专用电梯。刚走到停车场入口,温书言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他接起,脸色瞬间变了。
“喂?……星白?在夜色喝醉了?……好,我知道了,麻烦你们先看着他点,我马上过来!”他挂断电话,带着歉意对李岚说:“李总,抱歉,我朋友在夜色酒吧出了点状况,我得赶过去一趟。可能不顺路,我自己打车就好。”
“夜色?”站在一旁的顾砚深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他对那个地方有印象,位于市中心一个比较混杂的区域,“上车吧,”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座驾,“顺路。”
温书言有些错愕,但情况紧急,他顾不上多想,只能再次道谢,匆匆跟李岚告别,坐进了顾砚深车子的副驾驶。
车厢内空间宽敞,顶级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清香,车载香氛是清冽的雪松味。
温书言正襟危坐,目光直视前方,他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打破沉默,感谢也好,解释也罢,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时宜。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温书言无意间抬眼,正好在后视镜里撞上了顾砚深深邃的目光。他心头一跳,慌忙移开视线,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
顾砚深没有追问,只是抬手,打开了车载音响。舒缓而悠扬的古典乐如同潺潺流水,瞬间流淌在安静的车厢内。
“听歌就好。”他低沉的声音在音乐背景中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温书言紧绷的神经,竟在这乐声中微微放松了些许。
车子很快抵达了灯红酒绿的酒吧一条街。温书言道了声谢,拉开车门:“顾总,又麻烦您一次了。谢谢。”
“顺路而已。”顾砚深的目光扫过酒吧门口闪烁的霓虹招牌,语气平淡,“没有你,我也要走这条路回去。”他示意了一下前方的主干道。
温书言再次道谢,叮嘱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便转身快步走向那家喧闹的酒吧。
推开沉重的隔音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混杂着酒精、香水、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温书言皱着眉,目光急切地在昏暗迷离的光线中搜寻。很快,他在一个相对僻静的卡座角落看到了宁星白。
宁星白已经完全烂醉如泥,软绵绵地依偎在一个穿着花哨衬衫的陌生Alpha怀里,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他几个所谓的朋友围在旁边,看到温书言过来,其中一个立刻不满地嚷嚷:“温书言,你怎么才来,星白都伤心成这样了。都是因为你!”
那个陌生alpha眼神轻佻地扫过宁星白半敞的领口和迷醉的姿态,对着温书言吹了声口哨,“嘿,兄弟,你这小男朋友真带劲儿!”
温书言眼神冰冷地看向那人,声音不大却清晰:“请你放尊重些,不要用这么轻浮的词形容他。”
那人非但不收敛,反而嗤笑一声,“装什么啊?在这地方还端着?依我看,他这幅德行,可配不上你。”
温书言没再理会他,快步走到卡座边,试图将宁星白从那个Alpha怀里扶起来:“星白,醒醒,我们回家。”
“唔……别碰我……”宁星白迷迷糊糊地挣扎着,非但没有配合,反而用力一推温书言,自己又软软地倒在了一个陌生Alpha怀里。
就在这一瞬间,他胃里一阵翻涌,“哇”地一声,秽物直接喷溅在了Alpha那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皮衣上!
“操!”Alpha瞬间暴怒,猛地将宁星白像丢垃圾一样推开,看着自己胸前狼藉一片的污秽,面色铁青。
“我赔。”
“妈的,老子的衣服全球限量版!你他妈赔得起吗?!”他指着温书言的鼻子破口大骂,随即目光在温书言清俊的脸上转了转,怒气中竟带上了一丝淫邪,“不过……”他舔了舔嘴唇,一把捏住温书言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你这张脸倒是真他妈不错!这样,你今晚好好陪我一晚,伺候舒服了,这衣服老子就当送你,一笔勾销!怎么样?”
“放手!请你放尊重!”温书言用力甩头挣脱,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尊重?装什么清高?”花衬衫Alpha狞笑着,一把揪住温书言的衣领,“谁不知道这家酒吧是干什么的?来这儿还他妈立牌坊?”
他扬手,一个凶狠的耳光就要朝温书言脸上扇去。
温书言瞳孔骤缩,下意识地闭眼偏头,想用手臂格挡,却被花衬衫Alpha身后的两个跟班迅速扭住了胳膊,动弹不得。
他只能感觉到带着劲风的巴掌呼啸而至,绝望地等待着那记疼痛的降临——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
温书言只听到一声极其短促、带着压抑痛楚的闷哼,以及骨头被大力攥紧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猛地睁开眼。
只见一只骨节分明、戴着低调昂贵腕表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牢牢地地攥住了花衬衫Alpha的手腕。
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去,是剪裁完美的色西装袖口,再往上……
温书言的目光,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冰冷眼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