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发展到这么大,需要做出点惠民工程向政府示好。”
“磐石抑制贴确实研发成本大,但制作成本低,假以时日能回本。”
“抑制贴某种程度上关系到社会稳定,目前来说,社会越稳定,对顾氏发展越好。”
“我认为科技不应该束之高阁,而应该为民服务,不管怎么说我都觉得我没错。”
“您既然一意孤行,那我也没权利干涉什么,毕竟您才是董事长,但是时间会给出答案。”
“你这是在顶嘴!”对面的声音突然加大,温书言隔着一米的距离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看见顾砚深下颌线绷紧,声音却依然平稳:“我没有顶嘴。”
“也没有阴阳怪气。”
“办公时间叫董事长,这是您说的。”
顾砚深说完最后一个字,忙音的嘟嘟声从听筒里传出,电话已被挂断。
温书言盯着地砖缝隙,恨不得原地消失。他见过太多领导失态后拿下属撒气的例子。
顾砚深却像什么都没发生,看了眼腕表的时间,“去会议室。”
诺达最大的会议室里,长方形的会议桌主位坐着顾砚深,他姿态放松。温书言坐在他侧后方,随时准备会议纪要。
总经理张成栋坐在顾砚深左手边第一个位置,脸色绷得很紧。他原本以为李总调走,这位置非他莫属,谁知空降了个太子爷。
看着大屏幕上市场营销部的报告,顾砚深淡淡问道:“上季度市场推广费用超支了15%,效果却不及预期,什么原因。”
“顾总,”张成栋的语气有些挑衅,目光有意无意扫过营销总监吴总,“吴总这边压力很大啊,资源有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
吴总立刻点头附和:“是啊顾总,竞品最近投入很大,我们这点预算实在捉襟见肘。”
“超支部分,主要投入在哪个渠道?ROI是多少?与竞品同期同渠道的投入产出比对比数据呢?”
吴总一噎,求助似的看向张成栋。
张成栋清了清嗓子:“具体细节吴总更清楚。顾总,我的意思是,新官上任,是不是该考虑给市场部多倾斜些资源?稳定军心嘛。”
这话带着明显的暗示:不给资源,就是动摇军心。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温书言手指飞速的在笔记本上记录着,镜片后的目光沉静而专注。
“稳定军心靠的是清晰的战略和有效的执行力,不是无底洞般的预算,”顾砚深的声音不高,“吴总,我要在下午两点前看到你刚才问题的详细数据和对比分析报告。超支的原因、责任人、后续优化方案,一并附上。”
他看向温书言,语气缓和了许多,“温秘,后续你来对接。”
温书言点头。
之前张总经理联合吴总数次想架空李总,连带着温书言也吃过不少闷亏,如今总算有个硬茬来治他俩了。
吴总的脸色瞬间白了,张成栋的脸也沉了下来。
“孙总,我对你们之前生物传感方向的研究成果略有耳闻,但你们后续乏力,是什么原因?”
研发总监孙总推了推眼镜,“研究进入瓶颈期,需要反复实验,但拨给研发的预算有限。”
“把具体方案及可行性跟温秘书对接好,通过后财务部追加拨款。”
“明白,顾总。”
张成栋立刻插话:“孙总,公司现在要开源节流,那个项目本来投入就大,产出遥遥无期,我看不如先放一放。”
“放一放?”顾砚深打断他,“张总,诺达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是靠低价促销抢市场?”他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你以为顾氏是看中诺达的什么?”
张成栋被噎得脸色铁青。
会议室的气氛更加微妙。
“散会。”
温书言落后顾砚深一步走出会议室,他需要先回工位去整理会议记录。
“温秘,”顾砚深叫住了他,“最近一段时间你可能忙些,给你涨薪加奖金。”
温书言听到“涨薪”眼睛亮了一瞬,嘴角也扬起不明显的弧度,“谢谢顾总。”
谢得尤为真情实意。
温书言刚回工位,没来得及坐下,就被同事揶揄的眼光盯住了。
“书言,你以前说你有男朋友我们都不信,看来是我们错了。”
“也不怪我们吗?那么多次聚会,有家属的都或多或少带过,就你家属一次没出现过。”
“啊?”温书言有些莫名其妙。
“刚刚保安老张上来,说楼下有人找,还说是你男朋友。”
温书言心里一沉。
“那人说你听到名字会出来,叫宁星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