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转瞬即逝。黎渊提前三天收拾好东西,她需要先回一趟安城,处理好家里的事,然后直接从安城出发回到部队。
机场外,苏寒拉住黎渊的手,真切送她离开的感觉,实在难受。
苏寒:“我后悔了。”
黎渊想也没想,“那我留下?”
苏寒望着她,像是要从她眼中找到是真心想要留下的证据,“心甘情愿的?”
“为了你,我是愿意的。”
成年人微妙的语言表达,苏寒了解黎渊,她不擅长直接拒绝,这样说,就是不愿意,但又舍不得自己。今天她们深爱彼此,可以说为了你,可时间是带有侵蚀性的,未来的某一天黎渊后悔了今天的决定怎么办?
“人生并不是虚无的。”黎渊进候机室前,苏寒对她说道。
这一瞬间,黎渊是真的想要留下。苏寒,人生的寄托为什么不能是另一个人?
“去吧,我会在这等你的。”苏寒冲她挥手,不是告别。
“休假我就回来看你,苏寒,我们有一辈子对不对?”
“嗯,我们有一辈子。”
最终,黎渊登上了离开的飞机。
命运再次应和了轮盘指向的走势,窥视命运,还是成为了命运的一环。
黎渊走之前把朱秀芬托付给了黎洋,顺带将自己的车钥匙也给了黎洋。
“姐,车你留着开吧,家里有什么事帮忙照看下,老太太节省惯了,缺什么少什么或者要用钱,你告诉我。”
黎洋接了车钥匙,没接黎渊递来的信封,“车给你保管着,钱到时候再说,放心,家里有我,你照顾好自己,保重啊。”
再次回到部队,黎渊分到了□□宿舍楼的单人间。她从军需处领回军装物资,将行李取出一一摆到床上收拾时,常穿的大衣口袋里,掉出来一枚平安符。
黎渊握着那枚平安符,这是她和苏寒去寺庙时,苏寒求来的。
将脖子上的项链取下,黎渊摸着上面的戒指。戒指苏寒戴了一个月,才给自己挂到脖子上,她是贴身放着的,温热的戒指,像是沾染了两个人的体温。
苏寒,她想她了。
宿舍的座机电话铃响起,总机呼叫,雷达营营长的电话。
“营长,什么事?”
钟灵毓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吃饭了没?没吃饭来一趟,有事说。”
将平安符放回到自己另一套军装的口袋里,黎渊来不及收拾其它,换好衣服整理了仪容仪表,锁好门去往雷达营。
孙成玉比黎渊回来的早几天,但他和自己不是一个营的,按道理不会出现在她们营房。
“你怎么在这?”
“我来找钟营长吃饭。”孙成玉不自然地摸摸鼻子。黎渊混迹职场多年,深受田晨晨熏陶,几乎一瞬间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你小子不会是因为钟营,才回来的吧?”
“说什么呢!我一心为祖国人民奉献。”
“怎么,当警察是影响你奉献了?”
孙成玉眼见说不过,开始插科打诨,“啧!小孩家家,少管大人事。”
“呵呵,你那心智说中二都算你跳级了。”
钟灵毓在外面就听到两个人斗嘴的声音,“你们俩,以前就吵,现在还吵,都多大人了,小孩啊。”
“我可不是小孩啊,成熟着呢。”孙成玉理理衣领,从钟灵毓一进来就挺直了背。
“人啊,越没什么,就越喜欢强调什么。”
“黎渊!”
“得了,好女不和男斗。”
钟灵毓听着俩人斗嘴,还觉得挺热闹,直到黎渊暂胜喊她吃饭,“营长,咱们吃饭去吧。”
“先别忙。”将帽子放到桌上,她从柜子里找出一本做了标记的文件夹,“上面下达命令了,咱们营要去东岛驻扎一段时间。”
“守岛?”黎渊一愣,接过文件仔细看,大致内容就是虽然大面积对峙结束,但小股势力挑衅不断,她们雷达营需要去做海岛预警。
“对,至于接下来是常态化还是轮值化,要视具体情况而定。”
孙成玉一听她们要离开,急道:“就你们营吗?你们都去?”
“抽调,我会亲自去,黎渊也被抽调选中,你们营也有,今天下午你们营长应该会通知。”
黎渊摊在床上的行李还没来得及挂到衣柜里,就又被她塞进了行李箱。守岛出发的日子定在一周之后,现在营里被选中的人员,都在交接工作打包行李。
守岛,除了一年两次的探亲假外,再不能出岛。
动身之前,黎渊给苏寒打去电话,她没说自己具体要去哪里,只将情况和她讲明。
“所以,通信会受阻吗?”
“那倒不会,只是信号不太好,有时候会屏蔽干扰,所以可能偶尔联系不上。”
苏寒在电话那头沉默下来。今天她喝了酒,工作上的事情并不顺利,饭局的应酬她不得不出面,实际接触下来发现这个行业里的弯弯绕绕大坑小坑,比外界传言和他们预想中的还要多,但她答应了俞熙安,就一定要把事情办好。
“我要是想找你的时候,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