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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席卷了目光所及之处,将凝聚的分散的都通通焚尽,烧却了那漆黑瘤体探出的每一根枝丫,但希巴拉克很明白,这也仅仅是将表面打扫干净而已。
“很高兴能看到你已经能将神座的力量掌握完全。”
缥缈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响起,温柔得如同注视着孩子的母亲。
希巴拉克没有回头,他也知道对方并没有形体可言:“我还以为你已经无力再阻拦这些东西了,只是想要和我交谈一些事务的话,或许可以选择不那么惊吓的方式。”
温柔的声音似乎轻笑了一声,对于他的建议却不置可否:“我能感受到,漆黑的灾难在躁动,现在的我或许还能予以庇护,但很快,希巴拉克,很快,它们就会如潮水般涌来。已经没有时间了,这才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那来自天空的使者慷慨地借出了自己的力量,将特殊的规则赋予纳塔,但这依然需要一根引信,一点火星,去将规则点燃。
“比我预想的要快呢。”希巴拉克双手环胸,叹了口气,“还有未完成的事,还有未打败的敌人......但是那好像也没办法了,如果有谁能帮帮我就好了......”
“呵呵,你还是如此乐观,但很抱歉,我能做的也十分有限,也许并不能代替你去战胜敌人。”
“人类的敌人当然得让人类自己去战胜,夜神。不过,我的确需要你的帮助,但不是在现在,也不一定是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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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希巴拉克离开的这几天里,代他处理联盟事务的人是奥奇坎,这不是什么新鲜事,在此前的征途之中,他就已经处于这个位置了,且一直以来都做得很好,所以现在也没什么人觉得有何不妥。
尤潘基也一样,但他在意的是那来源不明的血迹和鳞片,以及奥奇坎那奇怪的态度。虽然更深层次的东西理解不了,但对于尤潘基来说,奥奇坎对龙族的敌视这一路过来他可是有目共睹的,也许对希巴拉克的崇敬能暂时战胜这种敌视,但......
简而言之,他挺担心的。
别看那家伙照常处理联盟事务,甚至照常容许小绿在他身边爬来爬去,但他心里多半不怎么平静,偏偏在这个时候希巴拉克又不在,总是喜欢来奥奇卡纳塔串门的莉安歌最近又不来了,而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能做的就只有密切关注,在不远处默默观察,防止奥奇坎再次出现伤害自己的行为。
为此他可是吃不好睡不好,头发都掉了不少,等希巴拉克回来了他可得好好敲上一笔。
将事无巨细的小事都要上报的事务处理完,奥奇坎似乎松了一口气,也有时间看向门外:“别躲了,尤潘基,我早就看见你了,你的潜藏依然是那么拙劣。”
“嘁。”
柱子发出了一声不屑,而后才从后面走出来一个不情不愿的尤潘基,以为自己躲得很好,结果还是很早就被识破了,识破就算了还过了这么久才点破,尤潘基的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先问道:“我之前看见的......真的是你吗?”
自己的表现果然还是太明显了。奥奇坎并没有怪罪尤潘基的撞破,而是懊悔自己没有及时掩饰。
他没有否认,只是低声道:“别告诉他。”
会让奥奇坎用这种语气指代的人只有一个,但尤潘基还是有些不解:“拉克不会介意的,他都养龙了,你觉得他会讨厌吗?”
奥奇坎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啊,行行行,理解不了你们。”
尤潘基敷衍地答应了两声,但还是忍不住补充道:“我是说真的,拉克不会因为这个讨厌你的,你也不要因为这个就伤害自己。”
奥奇坎:“......不是因为这个。”
“除了因为拉克还会是因为什么?”
“......”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我也不会说,但下一次聚会,你可别想跑,你俩都别想跑,青蜜莓的仇我还记着呢。”
“呵。”
“冷笑也别想跑。”
目送着骂骂咧咧“细数你们的罪恶”的少年远去,奥奇坎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血肉模糊的伤口早在血脉赐予的天赋下愈合,但他依然戴上了手套,将皮肤遮蔽起来,至少在现在看来,只看外形这仍是一双人类的手,但他总是畏惧,害怕手套之下已布满属于龙类的鳞片。
尤潘基的话似乎还回荡在他的耳边,一些最简单直白的道理往往会借由一些心思单纯的人说出。希巴拉克的确不会因为他身上一半的血脉而憎恶他,不放过他的只有他自己。
奥奇坎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小龙,吃饱了的小龙此时又睡了过去,对小家伙而言,生活就是如此简单。
他能接受这样退化得只剩愚钝的龙类,却仍然对自己无法摆脱的那一半耿耿于怀,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他身上那一半正是来源于无法原谅也无法忽视的龙主们。
但除此之外,又有谁在意这一点呢?
似乎是灵光乍现,奥奇坎忽然明白了希巴拉克带回这只小龙的缘由,他追随的人并非是想要消解他对龙族的仇恨,他只是想让他能接受自己存在的合理性。
后知后觉揣摩到神明真正意图的谋主因激动而大笑,又因情绪的极端而带着啜泣。
他仿若已下定了某种决心,且矢志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