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攀上了他的肩膀,李耀祖肩头沉沉:“王生已成煞鬼!他是不会放过我的。”恐惧从四面八方包围,他涕泪横流:“我不想死!”
李耀祖脑海中积极想着对策,不受控制地想在屋子里奔逃出去,到了门前,已经吓得失禁。
严漱玉只见他肩头趴着个扭曲人影,禁邪符飞出,甩出禁邪符击穿鬼影,厉声道说:“不想死就过来!”
李耀祖连滚带爬扑向她,腰间突然一紧,忽然有什么抓住将他狠狠一甩,人便撞在了柱子上,头昏眼花。
严漱玉正要相助,却见数双鬼手破地而出,死死扣住舒湛川脚踝欲将其拖入地底。
“人死了就当地鼠?”进来之前一早严漱玉就将真剑给舒湛川用了,他不会术法但他也不恐慌,骂着挥剑斩断鬼手,真剑过处黑气嘶鸣。
严漱玉急掐诀念咒,金光符箓却追不上鬼影速度:“分身不止一个!”
李耀祖见此,趁机爬至祝鹃儿尸身旁,他猛地拔出新娘发间银簪,抵在那苍白面容上威胁道:“再动我,我便让她容颜尽毁!”
严漱玉惊呼:“不可!”
一息之间,真真正的王生已现身在李耀祖身后。
利爪如墨刃穿透李耀祖后心,他僵直倒地,双目圆睁望着祝鹃儿的面容,眼底皆是不甘。
王生爪尖捏碎仍在跳动的心脏,鲜血喷溅在喜帐之上,飞溅在祝鹃儿灰扑扑的脸上,看起来脏兮兮,惨兮兮。
王生声音恨如万鬼同哭:“她都死了你还不放过她!”窗外黑雾突然沸腾般翻滚,王生怨气暴涨:“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
说罢化作黑虹破窗而出。
严漱玉急追两步,对舒湛川喊道:“我需拦住他,你在此等候!”
严漱玉一出门感知到了,如果说前面的那个结界只是护住新房所在的院子,如今李府被无形巨力笼罩,结界如倒扣的碗压顶而下。
舒湛川却扯住她衣:“他要杀所有人,那我在哪里都不都是一样的!”
严漱玉愣了一下,觉得他说的对,然后跟他说:“那你帮我把人聚到一处!这个府邸太我不一定能照看所有人。”
“你去哪找他?”
严漱玉立在墙头,手中已经捏紧了罗盘,罗盘朝了一处大的院落指去。
不难猜测下一要遭不测的是李耀祖之父亲李德全。
舒湛川递来真剑,严漱玉推回:“你留着防身!可别死了!”
舒湛川道:“别胡说!”
“来不及了!”果不其然,骚乱从那个院子里头传过来,严漱玉一沓符咒:“带人躲进去!将这些贴满阁楼,在里面等着我。”严漱玉再不多言,飞身掠去。
在外面参加宴席的人最早发现不对劲的是一个青年,酒喝多了准备回家,仆人前拥后簇,他们刚才从大门出去上了马车,一转眼人又出现在了宴厅之内。
如此往复数次,醉酒青年带着仆从跌撞回来,面色惨白如纸:“邪门了!方才明明出了大门,转眼又回到厅内!”
众人被他们吸引过去,听闻他们所言,纷纷尝试,不论从何处门扉出去,转眼皆重返原地。
怪异之感如潮蔓延。
忽然,一个小丫鬟的神色变得怪异,从后厨拿出了一把砍骨头刀,疯了一般的冲进人群。
人群四散,几个有力气的护卫从背后绕过去,将她抱住,护卫们合力将其制服。
几人上前质问她,不得回应,细看她的瞳孔已经全部放大,龇牙咧嘴,口水横流,目呲欲裂。
“鬼上身。”一个人突然惊叫,“一定是鬼上身了!”
这声音如水滴入油锅,惊起了一阵喧哗和议论,大厅里乱哄哄的,丫鬟小厮们挤作一团交头接耳,脸上写满惧怕。
“我早说今日天象不吉!”又有人说道,“你看这就出事儿了!”
”
丫鬟发出非人惨嚎,她突然剧烈抽搐:
“李家人都得死!”
“李家人都得死!”
一时间,恐慌在人群之中蔓延开。
“休要胡言。”李达制止这些言论,“这丫头本来就有癫症。李达站在前面,强作镇定,但不断擦拭额头冷汗,他招来家丁:“把她捆了先扔进柴房!”
舒湛川赶到了大厅,一眼便瞧见那持刀丫鬟的不对劲,他当即掏出一张符箓拍在她额前
虽不会念咒,但严漱玉说过这是通用镇邪符。
符纸贴上刹那,丫鬟果然安静些许。众人刚松口气。
舒湛川对李达说:“速速召集众人找地方躲藏!”
“怎么回事?”
“别问。”舒湛川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想活命就照做。”
“所有人到西阁楼去!”李达不敢再多言,李达急忙带人奔走呼号。整个李府顿时骚动起来,丫鬟仆役如潮水般涌向西厢。
东院厢房内,李德全听得门外响动,以为是儿子归来,吩咐下人开门。门闩刚抽开半寸,一只鬼爪骤然穿透门板,攥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悬在半空!
开门家仆直挺挺倒地,双目圆睁望着夜空。鬼爪缓缓收回,在门纸上留下个血淋淋的窟窿,浓黑血水蜿蜒流在地面。
护卫们四顾无人,拔剑挡在主人家身前,大喝:“是谁在装神弄鬼!”
风声呜咽,一道嗓音自李德全背后响起:“令郎正在黄泉路上等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