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时,饮水机旁多了个高马尾女生。是学委,正拿着试卷找霍幸礼问题。
或许受那份一眼的影响,他竟然离谱地拿霍幸礼和标记他的alpha做对比。
两秒后,鹤穹收回目光。
去年国际部有几个高一的在校外滋事,其中一个就是霍幸礼,他记得这人最后是瘸着腿回去的。之后更是见他就躲,怕的不行。
谅他给这人一百个胆,这人也不敢动他。
收拾完书包,鹤穹拉上拉链:“走吧。”
“啊,去哪?”
……
季城属南,夏天漫长,十月初还有些闷燥。这会儿余晖渐落,细风微起,吹在身上倒很舒服。
鹤穹走下楼:“球场占的哪?”
“哦哦哦哦哦!2区c。”沈庭戈忙在群里接了战书,又喊上原来定的几个人去活动区应战。
他按住群语音:“等着你沈爷爷来教你们怎么低调做人——”
……
“霍幸礼?”学委喊,“最后一步呢,该怎么写?”
门口那处早空了,霍幸礼收回视线回到卷面上,三两句纠正她的解题思路,学委一瞬通透,“是哦,我怎么没想到还可以这样解!谢谢了,下周请你喝奶茶!”
霍幸礼没应,敛着眼皮继续接水。
男生微侧着头,半张脸都隐在暗处,下颚绷着,唇角也抿的很紧,让人琢磨不透是个什么表情。
他没报加课,回到座位又写半套卷子,直到上课铃响才拎起书包慢吞吞地出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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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发情期有点严重,超出了鹤穹的预料范围。
原本以为等那个alpha的信息素散了,他再打万能抑制剂就行,没成想当晚就进了医院。幸亏送的及时,再晚十分钟,他就躺医院里出不来了。
挂了两天盐水,身上的衰劲儿仍没缓过来。
周一早晨,鹤穹冷着脸吃完早餐。
等他揪到这个alpha,非把这人卸成尸块抛进海里不可。
压着升旗点走进校园。
操场上站着几十个班,密密麻麻的脑袋攒动着一眼望不到边。
理A班排的有点远,鹤穹路过2班时平地绊了一脚,差点当众表演个狗啃泥。
沈庭戈比他晚来几步,一脸惺忪跟刚爬起来没区别,见状赶紧窜到他身边:“客气客气客气!过年兄弟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嘴不想要我可以帮你缝上。”鹤穹一身晦气。
沈庭戈嘻嘻哈哈打岔过去,不紧不慢晃到A班。
昨天下了雨,温度也跟着降了下来,发烧的余韵后,鹤穹患了感冒。
偏这人对天气没什么常识,身上穿的还是黑色短袖,两条白皙的胳膊露在外面,左手手面的血管上多了几个针眼,也许止血时没按好导致那处青紫一片。
下面配着一条墨绿的工装裤和奢牌新款球鞋,放眼全校也找不出一个他这么清爽的。
两人个头都不矮,一黑一红并列的异服穿插在一群灰白相间的校服中特显眼,负责风纪的学生会很快看到了这边。
见其中一人是鹤穹时,学生会的犹犹豫豫没上前。
又咳嗽一声后,肩上突然重了一下。鹤穹回头,就对上一张他最不想看见的脸——
霍幸礼比他高几厘米,头发大概刚剪过,发茬只到眉上,本来是高冷的外表色,现在倒衬的他多了几分傻气。
这人校裤穿的板正,上身则是白色长袖,胸前别着崭新的银色本部校徽。
到这都没什么毛病。
就是用这一副假惺惺的表情看他时鹤穹的拳头怎么就这么硬呢?
原地踌躇的学生会走过来,站在沈庭戈面前:“名字。”
沈庭戈和隔壁班女生聊的正嗨,脸上还乐着呢,一回头,天塌了。
“你哪来的校服?”沈庭戈嘴巴里能塞鸡蛋了。
三秒前,这还是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酷哥少年。
鹤穹面无表情:“茅坑里捞的。”
沈庭戈觉得没毛病,收起下巴:“怎么不给我也捞一件?”
霍幸礼低笑一声。
鹤穹:“……”
还尼玛敢笑?
氛围有点不对劲,两个学生会的来了就后悔了,快速瞟一眼气息不善的高二校霸,催促问:“名字。”
沈庭戈拉着脸:“鹤穹。”
学生会一个撇都写出去了,重新抬起头:“……”
鹤穹侧眼:“你他妈再给我乱报一个试试。”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沈庭戈怂地缩了缩,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学生会:“个人3分班级1分。”
“学弟!这有点过分了吧?”沈庭戈不乐意了,和两个学弟当即理论起来,“正常只扣一分,你怎么一下给我扣四分?你是不是对学长有什么意见!”
鹤穹浑身没劲,更不想碰霍幸礼的校服,命令道:“拿走。”
“今天很冷。”
“冻死也用不上你的衣服。”鹤穹说,“不知道A、O有别?”
“周三有化学课,我和你是小组成员,你生病了,我只能独自完成实验。”霍幸礼道,“累。”
一直和沈庭戈分在一个组的鹤穹:“你要近视就去配双眼镜戴,出不起钱我他妈捐给你。”
霍幸礼没反驳,解锁手机,点开群里刚更新的名单给他看。
放大名单后,鹤穹的眉渐渐蹙起,哑然半晌,确认三遍和自己的名字挨在一块的是谁后:“谁分的组?”
霍幸礼收起手机:“化学老师。”
“草。”
别让他看见这老头的洗发水放在哪。
前几天沈庭戈个傻逼送他的一箱脱毛膏正愁没地方用。
霍幸礼刚想走开,像是想起什么,转头盯着鹤穹说:“我视力很好,左眼5.0,右眼5.2,周末刚测的。”
鹤穹:“……”
明天在霍幸礼的保温杯里也放一点,毒哑他。
“等等。”浪费好几分钟口舌也没争取一分的沈庭戈拉住学弟,指了指霍幸礼,“为什么不扣他分?他也没穿校服。”
被指的人大方道:“霍幸礼。”
男生的脸“唰”地红了,抓着记分板的手指都在细细地抖,轻声柔语地提醒:“霍学长,下次记得穿哦,这次就不记你了!”
鹤穹嗤笑了声。
冷掉渣的声音冰的犯花痴的男生瞬间醒了,匆匆离开了这处是非之地。
沈庭戈目瞪口呆:“喂!”
“‘喂’什么!”本部教导主任注意这块闹哄哄的班级半天了,走近一看:“沈庭戈,你们班主任不在,你又猴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