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宸风:“?????”
……
理A班打篮球的男生不多,体委组织和文9班凑了人,才勉强开一场。
都菜,毫无技术可言,纯喂球,鹤穹打不爽,没下课就下了场。
沈庭戈脚扭了下,也跟着不打了。他神神秘秘掏出一盒东西:“从我爸藏私房钱的保险箱里偷来的,我查了这个牌子,老他妈贵了!去厕所整一根?”
鹤穹余光瞥见看台上的人。
霍幸礼直勾勾地盯着他,认真又仔细。
对视良久,霍幸礼变本加厉地扬起笑,鹤穹更火了,那个笑在他眼中简直是——
寻衅。
“快走,马上下课,再不去寿桃要出来逮人了!”
鹤穹撸起袖子。
“我喊了寸头,他们已经在等——欸?厕所在这边!”看他往反方向走,沈庭戈疑惑地指路,“你干啥去?”
鹤穹朝看台走:“找检讨去。”
沈庭戈:“???”
顺着他的走向看,看清台上是谁后,“卧槽!”他骂了句赶忙拖着腿跟上。
这会儿看台上围来不少女生,有几个比较胆大的正撺掇着挑一个人去要霍幸礼的微信。
见人来了,徐岂踹一脚纪宸风的屁股:“去啊。”
纪宸风满脸不情愿,别别扭扭地往前走一步,特难为情:“鹤穹。”
人被隔在身后,鹤穹皱眉,不耐烦抬眸:“别挡道。”
“鹤穹,我最近生病了,听说表白能治病,你站好,我要开始表白了——”
鹤穹拳头瞬间软了,难以置信看了这个神经病alpha一眼:“?”
“鹤穹,每次见到你我都想说——”
“你这个偷心的鬼,一不小心又撩动了我的心……”
“鹤穹,我喜欢你!”
“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满场鸦雀无声——
步履蹒跚赶来的沈庭戈只听到了最后一句:“靠!坏鹤你现在名声这么大吗?!国际部的都来给你表白???”
被表白的人也怔在原地,都快忘了自己来干嘛的了。
他不是惊讶有人给人表白,而是在思考这人是用什么部位想出来的这么弱智的告白词——
“不好意思,我恐A。”他呵笑着睨了那名alpha身侧的人,“尤其是你们国际部的alpha,都离我远点!”
厌恶的目光将霍幸礼脸上零星的笑扫的干净,整个人怔坐在原地。
沈庭戈意犹未尽:“就走啦?”
鹤穹抽出他手里的烟盒揣自己兜里,下楼梯:“你想留就留。”
“我不留!”沈庭戈哪还敢看热闹,却又走的极慢,“你等等我啊!我他妈脚疼!”
气氛诡谲,下课铃仿佛是个开关,看台上目瞪口呆的众人一哄而散。
纪宸风抱着头,痛的想哭:“我的一世英名啊啊啊啊啊啊!”
“你喜欢鹤穹?”Alpha异常冷戾的目光落过来,吱哇乱叫声戛然而止——
纪宸风汗毛嗖地炸起:“不喜欢!”
带着压制之意的信息素铺天盖扑袭,来势恐怖,同为alpha的纪宸风本能排斥,又架不住这股凶意差点跪了,他痛苦嘤咛一声忙往旁边撤:“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真不喜欢他!真的!!!我没那么找虐喜欢这么悍匪的omega!!!!!”
Alpha不信。
纪宸风一指:“不信你问徐岂个狗!”
徐岂一早就躲了老远,被波及甚微,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歪歪斜斜不正经地站着:“愿赌服输才是优良品德。”
霍幸礼收敛住含着恶意的针对性信息素,把文件夹拍在纪宸风的胸膛上警告道:“别拿他开这种玩笑。”
“啊?”
霍幸礼下了看台,两个alpha一脸懵地傻在原地:“他——”
空气中的信息素慢慢消散,纪宸风理智恢复:“他这话什么意思?他……他不是不喜欢omega吗?”
霍幸礼刚分化那会儿有omega向他告白,霍幸礼拒绝了,说自己喜欢alpha。之后没几天omega就转校了,因此这事除了徐岂纪宸风,没人知道。
徐岂:“霍二性取向回来了?!”
……
霍幸礼没着急回教室,先去厕所换了张新的气味阻隔贴,他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指腹擦过鼻侧,鼻梁骨还隐隐作痛。
才刚下课,教室里还没人在。
他站在后门处,有个男生正在往他桌肚里塞东西。
omega挑来挑去,小心翼翼把告白信放在霍幸礼一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心里美滋滋地站起来,一回头,一瞬腿软差点摔倒。
“拿出来。”
仅是淡漠的三个字,omega冷汗都出来了,手上不受控制地掏出自己塞进去的粉色信封。
“霍幸礼,我……”omega在心里为自己打气,就这一次!错过了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他抬起头,深呼口气走过来,羞涩又害怕地把信纸往他面前一递,大声道:“我喜欢你!”
“以后别送了。”霍幸礼说。
Omega捏着信封的手渐渐垂下来,分明是意料之中,可真正听到拒绝的话,眼圈还是红了,忍不住想哭。
“我只搞AA恋。”
Omega哭意化疑惑:“???”
-
下午放学,鹤穹站在办公室门口,一手抄兜肩上挂着书包,微弯着腰在玩阳台上放着的一排多肉,逮着倪寻芳养的那几株使劲嚯嚯。
十分钟后,西装革履的岑言走出办公室,拎着公文包朝鹤穹后脑勺上招呼一下。
鹤穹捏的正欢,扭头嘴角一咧:“爸。”
岑言没好气地:“你爸我现在专职替你挨骂来了!”
鹤穹熟练地打包票:“最后一次!”
“画饼都画到你爸脸上来了?”
“我哪敢,真最后一次!”鹤穹涎皮赖脸地拉着岑言下楼,“老爸。”
鹤语十级的岑研究员:“憋什么坏呢?”
“没!”鹤穹说,“就是看在我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晚上多做两个菜犒劳我一下呗?”
“臭小子!”岑言脸一本:“还给你做两个菜,我还给你添两杯酒吧!”
“也不错。”鹤穹抱着岑言的肩滑头滑脑的腔调笑,“我想喝您酒柜里珍藏的那瓶葡萄酒!”
……
校门口,他父亲的司机等在不远处,鹤穹一眼就认出了,脸上的笑慢慢散了:“吃不成饭了。爸,那我先回去了。”
岑言显然也看到了,他摸了摸比他还猛小半头男生的脑袋,帮他把外套拉好系上拉链,道:“体检日期到了,周末我得去邻市出差陪不了你,我给你王叔叔打好了招呼,你体检完直接去找他。”
鹤穹点头:“嗯。”
“要抽血,记得空腹。”
“体检这么多次了不会忘的。”鹤穹笑着推着他爸的肩把人送上车,关上车门道:“开车注意安全。”
岑言降下车窗,不放心地看他两眼,鹤穹又催一声他才发动车子,叮嘱道:“回去记得吃饭,不喜欢吃家里的就出去吃,或者点外卖,别总拿零食敷衍了事!晚上也要早点睡,别老熬夜,伤肝又伤眼睛的,成绩是次要的,身体才是第一位!”
“……知道啦!”鹤穹扬扬唇,露出个玩世不恭的笑:“您快回吧!马上就晚高峰了。”
看着一点点缩小的白色车尾。
成绩,对鹤穹来说……
也挺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