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穹才回过神,昨天那么严重的情况下,没贴胳膊霍幸礼不也好好的?
好小子,故意恶心他是吧?
这一手玩的够阴。
鹤穹脾气上来:“给信息素要贴在一起?!”
“不用。”
“那你让我贴着???”
被质问的alpha看着男生红晕未消的脖子:“不是你过来贴的我?”
“……”倒反天罡!
鹤穹骂:“那他妈不是你说让我贴近点?!”
我说的是坐近点。
“抱歉,我的错。”甘愿挨骂的alpha垂着眼道歉,霍幸礼尾音一转:“但小叔说,有一些肢体接触对失衡症的治疗效果更好,下次还可以贴着胳膊坐吗?”
“………………”
空气中alpha的信息素消散的差不多,鹤穹怒道:“你他妈怎么不说我给你咬一口的效果更好呢?!”
谁知,霍幸礼还真看了过来:“可以吗?”
“……”真不要脸了???
“我不咬你。”霍幸礼把领子扯开,修长洁净的脖颈色/诱似的:“alpha既然可以标记omega,同理,omega的标记对alpha应该也有一定的作用。”
“……”鹤穹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这个无理的要求,“没有下次了霍幸礼。你再耍我,你不换班,老子换!”
“没耍你。”霍幸礼说。
管你。
鹤穹耳朵一闭站起来,从桌肚里抽出手机找人出校吃饭,衣摆忽然被人拉住,轻扯了下。
鹤穹不耐烦偏头。
“可以把我加回来吗?”
“?”
鹤穹脖子梗住,目光慢慢上移。
“我保证不再烦你。”霍幸礼诚挚道。
“……”
鹤穹猛推开他的手,脸上留存几秒震撼的表情,后知后觉这股情绪竟然不是厌烦,但就是觉得不理解和别扭:“不加!”
他踢了脚凳子,逃似的离开了是非之地。
学生大都走完,教室安静下来,良久,霍幸礼才把歪在一边的凳子扶正。
那封告白信滑在桌肚边,被椅子撞一下勉强悬在桌边。
女生的字很漂亮,落尾处写着鹤穹收。
alpha视线不咸不淡,原本打算视若无睹,可易感期的许多情绪感官会被无限放大,自私欲更甚,以至于不由他主。
霍幸礼做了件十分没礼貌的事。
他将这封信抽出,抬起鹤穹桌肚里的一摞书,将信压在最下面最里面。
连做了两三遍,直到满意。
Alpha认为,鹤穹既然没见过这个女生,那么只要看不到信,就不会记起这件事。
手机来了条消息,他解锁看了看,撕了张纸,把短信内容抄下。
又刷了会儿试卷,学委抱着习题册过来,坐在徐岂位子上。
淡雅的女士香水飘过,霍幸礼微微拧眉。抬眼时,学委恰好撩了下头发,声音格外得甜:“霍幸礼,我有道题想请教你,你现在空吗?”
霍幸礼正好写完最后一道,“哪一题?”
霍幸礼桌面没堆书,只摆着在写的卷子和一本习题册,整体干净又整洁。
学委把习题册放下,指着一道复杂的数学大题,嘴巴一撇抱怨似的:“这道。上课的时候老师讲的太快,我都没怎么听懂!”
霍幸礼眼皮都没抬一下,自然观察不到女生嗔怒时漂亮的神情。
在演草纸上梳理一遍,和老师讲的思路一样,女生恍然大悟似的:“原来是我少代了一步!怪不得怎么算都不对呢,谢谢你了霍幸礼!期中考又多了一分把握。”
“嗯。”
学委改好后,笑着问:“你期中考应该很有把握吧?听别人说,你都收到美国顶级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了!”
“还有事吗?”霍幸礼没答反问。
“有……”学委说,“上次的奶茶好喝吗?我再帮你买一杯!”
“不知道。”
学委:“嗯?”
“徐岂喝了。”霍幸礼说,“你要不去问问他?”
学委:“……”
正常正常,这是他们男生兄弟们之间的友谊,她立马说:“没关系!徐岂同学要是喜欢,我等会儿买两杯,你喜欢喝果茶还是奶茶呀?”
霍幸礼:“我不喝奶茶。”
学委:“那我帮你买一杯果茶吧!”
“也不喝果茶。”
“……”
霍幸礼盖上笔盖准备出教室,见状,学委又喊住他,不好意思地指指习题册:“还有一题,可以帮我看看吗?”
霍幸礼扫一眼,合上笔帽:“这种扩展题属于超纲类,抱歉,我也不会。”
霍幸礼出教室后,学委瞄到他没合上的习题册,嘴角直抽。
你写了三种解法你告诉我你不会?
……
傍晚,火烧云积厚,夕阳正浓时,余晖洒满校园。
霍幸礼是在天台找到的徐岂。
天台空旷,只有不远处摆着几张废弃的桌椅,年久失修加上风吹雨打,表层轻微地起泡掉皮,还若有若无泛着股淡淡的湿木味。
男生双肘撑在栏杆上,微弓着腰姿态慵极,晚风把他头发吹的后飘,徐岂弹了下烟灰,半眯着眼描了描位置:“城南公墓,我爸躺在最北边。站在这,一眼就能看到。”
霍幸礼朝他指的地方看,“快到徐叔叔的忌日了。”
“嗯。”徐岂说,“十一月初八,我妈的生日。”也是我爸的忌日。
霍幸礼不会说安慰人的话,他把折起的纸条递过去:“地址。”
徐岂灭掉抽一半的烟,展开看了看,标注的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地方,他重新折起,笑道:“谢了。”
徐家世代从警,徐父因公殉职,他哥调查当年那场引起轩然大波的违/禁/药“催A”实验药剂,至今下落不明,生死难辨。
之后他母亲便带着他改嫁,徐家绵延几代,仅有这一根独苗在了。
几家长辈遵循徐父遗愿,将徐岂保护起来,严令禁止他接触黑白之界,因此徐大哥便成了徐岂心里的执念,这些陈年谜团更是执念的助燃剂。
霍幸礼说:“眼睛很多,上次的暴乱只是警告,别让自己处在漩涡中心。”
当今社会的治安,黑势力大多龟缩在壳,做到拿刀伤人这种恶劣程度的暴动,没有一定正派势力支持这些人也不敢轻易出手。
暴动没两天,徐岂主掌的会所便被贴黄条封禁,目前还在整顿中。
徐岂刚刚触碰到世界的边缘,就被一只“系统”大手强制拎回既定故事,他自嘲一笑:“人在弱小的时候就像楚门,做什么都像裸奔。几位叔叔伯伯费心费力了。”
霍幸礼脸色稍正。
徐岂知道他要说什么,在霍幸礼开口前道:“我知道他们为我好。”
他指尖夹着那份纸,嘴角一咧笑的豁洒:“但答案,是找出来的不是吗?他们越阻挠,我就偏要闯进去。”
徐岂的笑渐渐散去,眼眸阴戾又倔:“我相信我哥没死,也期待和他重逢的那一刻。”
每个人的命轨掌握在自己手中,霍幸礼本也无意阻止。
“收起你多余的担心,我没那么蠢。”徐岂像平常一样嚣张又玩世不恭,“有这功夫,不如多想想怎么追我们未来的嫂子。都替你打听清楚了,这可是棵万年不开花的铁树。”
“……”
“你想多了。”霍幸礼摸了摸一边手臂,说:“下次,不要再打着我的名号胡乱调人,会连累我。”
徐岂脸一挂:“帮一帮兄弟怎么了!”
白感动了!
霍幸礼瞥他:“鞭子你来挨?”
“……”徐岂尴尬笑笑,扯开话题:“宸风定了如意楼,一起?”
“不去。”霍幸礼平淡道:“气饱了。”
徐岂选择性耳聋:“成,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