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操场,学姐道:“不愧是小霍男神,把咱这土逼的要死的校服穿的像秀装似的,简直太帅了!”
鹤穹:“……”
你上次还说高三一男的穿这土鳖校服最帅。
“不过,你俩刚才在干啥?”学姐问,“他还拉着你的手恋恋不舍的。”
“?”鹤穹说:“他拉的是我的手腕!”
“喔,”学姐纠正:“那他拉着你的手腕恋恋不舍的干嘛呢?”
鹤穹:“……”
“学弟,你跟我说实话,你俩是不是在……”
鹤穹:“?”
学姐眨眨漂亮的杏眼:“谈恋爱?”
“???”鹤穹手机差点飞出去:“学姐,这个冷笑话可一点也不好笑。”
“真的没谈啊?”学姐追问,“欸,你知不知道,咱本部论坛里可是有一条专门磕你俩cp的话题,热度特别高,这个纯正的死对头文学,简直香翻了!路过的狗都得停下来吃两口!”
鹤穹:“??”
“叫什么名?”他问。
学姐差点尖叫:“蒸煮要空降?”
鹤穹:“嗯,我去点点举报。”
这东西太邪了,恕难接受。
学姐:“……”
“磕磕怎么了?又没真让你卖,我们圈地自萌你懂不懂!”
“……”鹤穹不懂,也不想懂,他问:“那领旗手怎么又换成我了?”
“学校做的决定呗。”学姐摊手,她是本部文艺社社长,鹤穹高一做过半学期社员,去年很多活动都是两人配合来的。
“说这次运动会摊上省里下来视察,要争面子嘛,也正好更新更新学校的宣传手册什么的。”学姐说,“原本定的我们届郑哥,你们教导主任力荐你,这不就落你身上了。”
鹤穹有点意外:“寿文德?”
学姐:“嗯呢呢。”
鹤穹又觉得好笑:“他真敢推荐,也不怕我到时候撂挑子不干了。”
学姐幽怨瞪他,随同晚自习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发出微笑警告:“这将是我们高三年级最后一场活动,也是本人就文艺社社长以来的最后一场活动,您就让我体面、圆满、不留遗憾地滚蛋不好吗?”
鹤穹:“……”
流程走的很快,赶在第一节课下课前全部调整完毕。
学姐让女生们先回,留几个男生帮忙收拾东西,一转头,看见鹤穹泥鳅一样混在女生堆里丝滑溜走。
学姐:“……”
一到干活跑的比谁都快。
-
鹤穹没回教室,先去便利店吃了碗泡面,本来吃完准备直接回家的,结果刚出便利店岑言就给他发消息。
是几张家里阳台上一盆娇的要死的蝴蝶兰。
他爸养了挺久的宝贝。
出差前特地交代过,让他记得把花端进屋,但他忘了。
这花经过几天的风吹雨打,死的透透的。
鹤穹重新回了便利店,买了饮料和薯片坐回休息椅上,给他爸发了个sorry全场的表情包。
【岑言:[微笑]】
【h.q:爸,少发这表情包。】
【h.q:在年轻人眼里,它表达的意思不太礼貌。】
【岑言:[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
【岑言:我还以为我表达的够清晰了。】
鹤穹:“……”
他低咳声没再回,一袋薯片吃完,他磨了两节课又慢慢悠悠回了学校。
回来时遇到两个人。
霍幸礼被人搀扶着在高二楼下,旁边那橙毛比他妈走廊里的白炽灯还亮。
鹤穹走近,空气中并没有alpha信息素的波动,不是易感期的问题——
橙毛吹了声口哨:“霍二,你说你们这什么缘分,这他妈都能遇到!”
鹤穹淡淡看他一眼:“是他妈挺倒霉的。”
徐岂一噎,“靠,你这张嘴,自己舔一下不会中毒吗?”
“不会。”鹤穹说,“倒是你,头发染多了,容易影响智商。”
鹤穹顿顿,又说:“已经影响了。”
徐岂:“……”
霍幸礼轻轻勾唇,在徐岂哀怨的视线中笑容逐渐扩大——
徐岂也是服了。
霍幸礼轻声道:“同桌。”
鹤穹扫过去一眼,心说这看上去也挺正常,干嘛让人扶着?
眼珠一转,朝下看。
脚崴了?
“你什么眼神?”徐岂说,“怎么,我抱着你同桌你吃醋了?”
“?”鹤穹疑惑皱眉,我吃你……
“你想抱给你!他妈的重死我了。”下刻,徐岂松开手,把人往外一推。
霍幸礼直接撞进鹤穹怀里,好在他瘦,撞击力不算强。
鹤穹人还没反应过来双臂就展开了,接住人。
他:“???”
霍幸礼下巴顺势搁在他肩上,浑身软的没骨头一样。
怀里人一滑,鹤穹下意识揽住他的后背把人往上提,等人站稳又后悔这个动作,他忍着没把人扔地上:“霍幸礼,站好。”
“嗯?”霍幸礼呼出的温度很高,说话的声音也小:“头晕。”
“地上不够你躺的?”鹤穹冷漠说。
闻言,霍幸礼抬手,虚虚撑了把他的肩,抬起下巴,试图站起来:“好,你把我放下吧。”
鹤穹:“……”
看着他故意滑掉手,再次跌鹤穹怀里的身体,徐岂一下笑出声:
兄弟,你好装。
霍幸礼脸颊不小心蹭到鹤穹颈侧,鹤穹被烫地一缩。
原来脚没崴,是发烧了。
体质差的人跑完一千五就发烧,应该属于正常?因为他小时候也经常会这样。
那一下把鹤穹蹭的脑门也有点热,感觉耳朵都在烧,他冲楼梯上的人骂:“你笑个屁,不来扶?”
徐岂摆手先走了:“那你把他放地上吧,地上凉快!”
鹤穹:“……”
鹤穹闭眼三秒,给自己找个不把这个逼扔地上的理由。
他自认是个热心学……
学个屁。
谁让下午是霍幸礼把他弄去的医务室。
霍幸礼一手撑着墙,在鹤穹怀里蹭来蹭去想站直。
鹤穹被他稍长又软的头发蹭的脸颊发痒,烦地“啧”了声,一手按在霍幸礼头上把人脑袋挪开:“站不稳就别乱动,我送你去医务室。”
“好。”霍幸礼立马不动了,重新趴回鹤穹肩上:“但是我刚吃完药回来。”
“……”鹤穹:“那你往旁边站一点,别挡我视线,我扶你上去。”
“好。”霍幸礼抬起下巴,站起来身。
鹤穹拉着他一条胳膊搭在脖子上,不遗余力地往楼上走,霍幸礼大半的力压在他身上,几乎是被拖上去的。
最后一节晚自习高二全体老师开会,教室里声音很闹,班长也懒得管,甚至一起围在后门口这块。
这块围着四五个人,鹤穹刚进教室,窝在霍幸礼桌上的体委便起来,沈庭戈“卧槽”了声:“学霸你怎么了?”
鹤穹把人放在座位上,还没说话,徐岂一只手就摸到了沈庭戈手背上,开始犯贱:“怎么不问问我,我可是特地回来的呢~”
沈庭戈又添了张纸团,写完他问:“你回来干啥?”
徐岂嘴一咧:“当然是想你了啊宝贝。”
班长笑意一僵,嘴角扬起的弧度也随之落下。
“???”沈庭戈呕一声,差点把黑笔戳他手上,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你恶心死了徐岂!!!靠,你他妈快别闹了,我求你你换个人整吧,我真他妈不是同性恋!!!”
徐岂玩心不大,大发慈悲放过了沈庭戈,但班长却没兴趣再围观,先回了座位。
沈庭戈喊人:“哎哎,班长,你不一起看结果?”
班长头也没回:“不看。”
“?”沈庭戈一脸莫名其妙:“她怎么了?你们谁惹她了?”
体委:“谁惹她了?我话都没崩一个字!”
另一个男生:“我更没说话!”
沈庭戈:“那不管了,先来抓阄!”
鹤穹:“什么阄?”
沈庭戈把几张小纸团折起来放在手心里晃晃:“我们说运动会谁和班长一起扛班旗的来着。”
“坏鹤你就算了。”沈庭戈把手里的纸团放霍幸礼面前:“学霸,你是咱班第二帅,你先抓一个!”
徐岂:“第一帅谁啊?”
“你这不废话?”沈庭戈说,“当然是我……”
徐岂:“?”
体委:“??”
另一个男生:“???”
沈庭戈对着鹤穹挤眉弄眼:“兄弟了!这么大个帅逼坐你面前你没看见?”
体委:“兄弟,我妈差点就飙出来了。”
徐岂点头:“嗯,我表爸也差点。”
沈庭戈:“……”
想骂直说,何必借口弯绕。
霍幸礼朝旁边看了眼,鹤穹:“看我干嘛,看他手里啊,我脸上有阄?”
霍幸礼回头,捡了一只出来。
沈庭戈又晃晃手让体委抓,五个男生抓完,沈庭戈才把剩下的一只扔给徐岂。
徐岂看着自己面前剩下的玩意儿:“差别对待了啊。”
“你该的!”沈庭戈展开手里的纸团,往鹤穹桌上一扔,“果然不是我!”
他说:“只有一个三角号,在谁那在谁那?”
体委把圆圈亮出:“我不是。”
徐岂也是:“圆。”
另一个男生:“也是圆。”
几道视线汇到霍幸礼身上,鹤穹看到了一只三角号。
徐岂:“哟霍二,手气不错。”
鹤穹挑了下眉,转了两下黑笔,意味不明道:“是不错。”
霍幸礼忽然精神了,他把纸团揉起来,扫了眼旁边,说:“我没想扛旗。”
接到这道余光的鹤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