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饯很甜,她从来没吃过那么甜的东西,还带点微微的酸味中和了味道不会显得很腻。
“当然咯!你可以每天来找我,我会给你的。”
(“好点了吗?”)
十六师拍了拍子浣的肩膀说道,
(“梁御医在山府之中行医许久,吾还小的时候也是他来给我治病的。”)
{“所以,怀氏的人给那个御医施了永生咒?”}
(“是的,传闻当时他随怀兮泽来到山府,是岭南怀氏成立的见证人之一……老御医的药汤还是那么的苦吗?算了,吾再也不想喝了。不,是连看都不想看到!”)
不久后,一位侍女走了过来,对子浣道:
“主子随我来。”
“……啊?”
望着比自己大几岁的侍女,她十分震惊。
主子?我吗?
不、什么?
子浣立马下了床榻,轻轻拉了下侍女的衣角,想叫她起来。
(“你为何不和她说呢?”)
“……不想说。”
-他们是什么人自己心里清楚,所有人都恨不得杀了我啊!白妖……我?-
“……够了!”
话说出口,她就很难受,感受不到十六师和那位将军的存在,而是她……心界像是个空洞,没有别人就只有她和“她”。
(“……喂喂!你脾气真冲……二话不说就把我俩给推了出去!至于你,先同这个侍女走。”)
-我冲?呸!我就这样还能指望我什么啊!你就闭嘴吧死了一千多年的老妖婆!-
(“你再说一遍!”)
{“好了!都给我住嘴!”}
那位将军拉开了快要开战的二人,严肃地对她们说道:
{“吵什么吵?【灵】的阴师,她好歹也一样是浣儿,这次就算了。”}
(“可、可是……”)
{“没有可是,跟个孩子吵什么?你就静下心陪着她便是了。”}
十六师说不过那位蛟龙皇氏的将军,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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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廊里,侍女轻轻牵着子浣的小手,带她去浴房洗漱。
“哎呀!鸯菲的运气真好……刚来没半年就抽中做了贴身侍女。”
浴房里的另一位侍女对鸯菲说道,手里捧着件崭新的衣裳,走到一旁将它放在桌上后离开了浴房。
“多谢秦姐啦。”
鸯菲目送着前辈离去后垂眸望着比自己小两岁多的小主子,心底满是欢喜。
(她真的好可爱呀!天啊这……不、不行!她是我的主子啊,不可以!)
……
“啊!主、主子您背上……我去拿药!”
“不、不用了!也不疼……”
子浣背上满是伤痕,她躲在角落里不愿出来,那些伤是在逃亡时留下的,大多已经结了痂,但仍有脓汁溢出来。
“当、当真不要紧吗?”
“……”
子浣不想说话,只是自顾自地把衣服脱下小心翼翼地往浴桶里面自己洗。
……
(她好安静啊……就像妹妹一样。)
洗漱好,换上新衣裳后,她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干干净净的,也很别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姐。
鸯菲想抱着她,可惜被躲开了。没得逞只好作罢,将她带去康华庭见怀墨熙。
(她好安静啊……不说话的,像个娃娃似的也不笑……)
走到一座殿庭门前时,鸯菲先是敲了敲门,后对里面的人说道:
“家主,人到了。”
“让她进来吧。”
“是。”
她低下头轻轻地将门打开,示意子浣进去。
(“你自己去便是了,有什么事再叫我们。”)
她先是观察四周,待察觉没有危险的气息后,才松下一口气,缓缓进入康华庭。
庭里很大,周围没有侍卫,上面坐着怀墨熙与怀泽兰,二人专注于整理卷宗,尤其是怀泽兰,丝毫没有在意到子浣的存在。
“……谁在那!”
“啊!”
怀泽兰忽然一句把子浣吓了一跳,一刹那间变得惶恐,瞳孔迅速收缩,立马退了一步,可不料踩到衣物又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咚!”
这一声惊扰了怀墨熙,他放下卷轴起身向下面看去,见到是子浣后笑了笑,行至子浣跟前蹲下身对她伸出手。她还未从绊倒的疼痛中走出,又见黑压压的影子过来,不敢起来。
“唉……鹿儿啊,瞧你把这孩子吓的,都不敢抬头看我了。”墨熙偏头对泽兰道。
得知来人不是怀泽兰,子浣松了口气,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怀墨熙,又意识到自己的眼瞳不好看且吓人,只好避开了那久违柔和的目光。
“君唤何名?”
“……无姓,名唤子浣。”
“哦……子浣啊,那私下便唤君为浣儿好了。名吗……”
“晚舟。”上面的怀泽兰走了下来说道,“就叫你怀晚舟吧。”
子浣的指尖颤动着,抬头望着二位道:“好、好的。”
“你也没哪可去了,听君言道有礼,那便留在怀氏做鹿儿的弟子好了。”
“嗯……嗯?”
(“慢着!他是说赐子浣姓氏为怀姓?还取了新名!?”)
{“是的……吧。你们家的人都这么大方吗?”}
(“我、我哪知道啊……总、总之,这是好消息不是吗?我就说了会变好的嘛!”)
“……是。”
怀泽兰跪坐在地上将枚玉佩挂在晚舟腰间,抬头望着怀墨熙。
“浣儿很像她,不是吗,兄长。”
“是的。”
-怀晚舟……吗?好名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