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您保证,不会让那事发生。”
她娘似乎很激动。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怀疑:“我从不相信你,今后也不想相信你,若不是因为你,凌怡也不会买通山匪,临到头,害了我蕊珠。”
他这次却回得极快,甚至有些不假思索:“您信我这次。”
蕊珠木木的站在原地。片刻后小腿因为过于紧绷的缘故整个都麻了。恍恍惚惚扶着马车壁站起身,脸白得跟团死灰。
这一刻,她突然,好像,就记起来了,那会,那个人,那个人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夜凉如水。郡王府。
秦溱从侧门进,锦衣卫在外把守,走十数步,暗卫闪出,低语数句,说的是东宫今日发生的事情,他背手疾走,脚步并未停,随后的东安窥见他的手掌攥握成拳,指骨绷的发白,一时也不敢多话。
稍顷后,秦溱才问:“他们都走了麽?”
暗卫晓他问的是其他暗卫,回禀:“除我和马二,其他都出城去了。”
秦溱“嗯”了一声,道去罢,暗卫拱手作揖,闪身不见踪影。
秦溱推门进槛,廊前静悄悄地杳无人声,东贵恰从明间出来,见到他怔了怔,忙过来见礼,他沉声问:“二公子呢?”东贵道:“二公子,在夫人院里。”
秦溱辄身命东贵:“你去寻二公子回来。”福贵晓得时辰紧急,连奔带跑的去了。
他却往原路出去了。
秦溱刚踏出大门就听有人喊他:
“秦溱。”
秦溱抬眼看去,蕊珠站在夜色之中,觉得她今天太反常了。见了面也不说话。眼神飘飘忽忽的不知道想什么。就连假笑都装的太过勉强。
他看着几步之外的蕊珠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突然快走几步将她拉过来。一路将她拉上马车。蕊珠没想到他的动作会那么快。踉踉跄跄地跟了一路。不停掐着他的胳臂又害怕被人看见。只得压低了声音:“你放开,放开!”
终于在马车里他放开了她手臂,马车很宽敞,可蕊珠却觉得呼吸不过来,怒意恨意要把她充没了,才会让她做出来找他的举动来。
蕊珠趴着一侧的窗户怎么也不肯往里近。秦溱的表情冰的像是铺了一层霜。没顾忌身在何地。捏了蕊珠的下巴强迫着她看自己:“你就这么恨我?”
他的声音也很低,却透着明显的怒意。
看他脾气发的那么急。蕊珠莫名竟然笑了起来:“这才是你嘛,是不是我得每次见了你都得笑脸相迎,你才舒心?”
他的手越捏越紧。越捏越用力。看她疼得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却还不知道讨饶。便愈加发狠起来。凑近了她咬牙道:“秦溱一向顽劣不不堪,睚眦必报,小肚鸡肠,你与我一起长大,怎么不清楚我一向如此。”
蕊珠敌不过他的蛮力。下巴被捏的生疼。拼了命地掐他的胳臂:“你也怒了,你也急了,那你们把我当候耍有没有想过我也会生气!秦溱,你有本事,你为了她什么都能忍,为了她,竟然面子里子都不要了往我这凑,明明看不惯我还说要娶我,你不嫌恶心,我也嫌恶心!”
她从来没觉得他是个坏人。现在却突然体会他的可怕,总以为自己被当成了傻子。殊不知是对手太过精明。原来他对她的那些妥协,那些接近,说的娶她,都在他的那句“她现在在宫内”里的妥协。
秦溱皱着眉听她一句一句地说。看她的泪一滴一滴往外掉。却只问了一句:“你知道了?”
蕊珠直直瞪着他。像是穿透了他去看另一个人。
“你们真的让我觉得恶心,”
她感觉到他愈加明显的怒意。只有提到凌怡了他才会这么急。发红的双眼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活剥生吞下去:“你知道了是不是?”
她这次却没了声音。被他一把拽过去。。
“你说啊。”
“说什么呢?...说我知道了原来三年前那件事情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的?说是我从小长大的表姐害的我?说是你放走她的?而我做什么都是错.....我又不是木头......我也会难过也会疼的......”
她语无伦次。越说越急。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一地。也来不及擦。说到后面越来越轻。越来越轻。静静的车内只有她压抑的哭泣和他急促的呼吸。
他怔在原地。没有去哄她。只看着她哭。上气不接下气。
蕊珠突然发了狠力擦干净脸上的泪水,秦溱眼前一花,待反应过来,脖间的软肉已被人狠狠咬住。
她下的死力,鼻尖触碰到她柔软的发丝,明明看上去很亲昵的姿态,怀里的人却恨不得咬死他。
他能感觉到脖间有血在流,
疼吗,好像是有点疼的。
可他却希望能更疼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