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冬天寒冷异常,院里的嬷嬷一般午时用了膳就烧起了地龙,这样暖和是暖和,就是让人燥的慌,蕊珠很不习惯,夜里几次口干舌燥起来喝水,不小心就受了寒。
原本以为是个小伤寒,没成想一连十天都没有好。
这天十一月十六,侯府有喜事。
大姑娘二姑娘齐齐出门子,老侯爷棋是走对了,太子事后说纳阮玲珠为良娣,可心里面对待侯府以及阮玲珠却多了层厌恶。
以阮玲珠的心性估计在前有狼后有虎的太子府只怕会被啃得连渣滓都不剩。
然而大房还有阮玲珠对这些一概不关心的,只沉浸在攀上太子的喜悦中。全府上下也就大房开心,其余几房都是面带苦色。
无他,阮玲珠这一举动是把侯府所剩无几的名声败光了,二房好些,阮意珠婚事定了,可剩下的阮珍珠,蕊珠,都是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更不用说余下还有些几位年纪小的姑娘。
所以,这场喜事远不如当初阮申旺结婚来的人多,热闹,也就几房主子,旁亲,交好的人家,凑了几桌吃了个喜宴。还有下人闹着走了个过场。
到了吉时,太子府,二皇子府上的轿子就各搭了大姑娘二姑娘出门子。
一场喜事就这样潦草地落下了帷幕。
柳枝急忙忙赶回来,先在火盆旁把自己烧的暖烘烘的,才让可心搬把椅子挨着坐下,从可心手里拿点了瓜子,边吃边与蕊珠道。
蕊珠半躺在烧了地龙的暖炕上,头戴着银红色的银灰鼠帽,只因她娘说发发汗,或许就好了,勒令不准人拿下。
蕊珠热的一身受不了,见可心柳枝两人吃着瓜子,突然想吃,柳枝给拒了,铁面无私道:“大夫说了,你内里肝火旺,可不能吃这上火的东西。”
蕊珠抿了抿唇,半响,鼓起脸没有法子。
瓜子其实也没有什么味,就是厨娘把平日里留着的南瓜种子晒干了,用盐炒了炒。有淡淡的咸味。
不能吃,蕊珠只能想说些话来转移注意力,才不至于忍不住把帽子掀下,便问起柳枝二姑娘今日出来可有什么变化。
自从上次阮玉珠从二房搬出来,是彻底与二房决裂,也不知道她后面同老夫人葛氏说了什么,葛氏竟然同意她去名安庵呆了三个月,阮申旺成亲她都没有赶回来。
还是这个月月初才回了侯府。
因着阮玲珠闹得事委实太大,全家上下也没有过多关注阮玉珠,蕊珠这一问起,柳枝两眼一眯,突然对着可心道:“我刚路过小厨房,万妈妈在卤肉,这会应该好了,你赶紧去尝尝。”
可心一听有肉吃,站起身就同蕊珠道:“那小姐,我去看看。”
蕊珠知道这是柳枝有意要支开她,笑着应允,等可心走了,柳枝才吞了吞口水,缓慢道:“您这一说,我才觉得有些不对。今日大姑娘二姑娘出门子,喜婆把喜帕搞混了,大姑娘最先发现,只觉得是二姑娘故意想要抢她彩头,大姑娘赶到的二姑娘院里的时候,奴婢那时候正在院里帮忙,大姑娘平日就跋扈,那会更是盛气凌人得不得了,没说几句,就上来推搡二姑娘。二姑娘没防备被推倒在地,闹到后面还是夫人跟二夫人赶去才收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