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看到他哥生无可恋地爬起来去上班的样子，李无染不厚道地笑出声，还问他哥晚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夜宵。

“我晚上堵回去也差不多就能吃个夜宵了，本来该庆祝一下你开始继承家业了的，可惜……”

“李无染”假笑一下，说：“不可惜。我们可以放到下周一的中午去。正好也一起庆祝一下你终于走上正道不再不务正业了。”

不需要早早起床去上班的李无染还在洗漱，只顾得上抽出一只手对着他哥竖了个中指。

“文明一点。在宗教场所这么用语合适吗？”

“李无染”接到老母亲的命令，穿着一身板正的衣服，不太适合动手动脚，只能打打嘴架了。

还能挤出来五分钟，“李无染”问猫昨天晚上山顶上那么热闹是不是抓到某些人了。

“不知道啊。”猫猫语气无辜，“我不管山庙外边的事的。”

行。

“李无染”跟小傀儡报了一堆菜名，出门上班去了。

猫问李无染他哥脾气怎么还变大了。

“理解一下刚退休的失权老人。他要是没离职，昨天闹起来的时候就得收到七八十条汇报信息。结果他现在一离职，熬了一晚上等到了第二天都问不出来发生了什么，不平衡肯定是有的。”

“但我也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猫猫奇怪，“我说我不管山庙外边的事是真的不管。你们怎么总觉得这句话有什么含义？”

李无染沉默了一下，说：“你拿臭草攻击的那位领导老头，严格来说，也在山庙外边。而且，那些商家的猫你做了领养，狗也做了领养，没有这些商家的时候你还会出去表演舞剑。是个人知道了这些事都会觉得你这么说是有隐喻的吧？”

猫猫的尾巴不自在地甩了两下，颇为苍白地解释道：“我见到的事我听到的事和我知道的事，它们是不一样的。我好歹也是个生灵。我跟你们没有任何区别的活在这个世上，你们可以到处逛着去看东西，我也可以。但是建了这座庙被供起来的我，就是只管这一庙里的事的。甚至是，如果无竟当时不是开门在这里我还要在这建庙的话，我连插手无竟的事都费劲。”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

但是吧……

“猫猫，你这座庙，是叫山神庙的。虽说这座山只能算是个小土坡，虽然说可能几千年下来你能影响的地方早就发生了改变。但是，在大家的观念里，最起码这座山就是你的，你知道这里发生的事属于天经地义。”

猫猫叹气，说了声行吧，还说它以后会关注一下外边都有什么破事的，大不了每天少睡一会。

“……那倒也不用。”

李无染果然还是受不了这种萌萌软软的小动物卖惨。

“你跟我哥好好解释清楚就行了。”

猫猫得意地笑了一声，翘着尾巴走了。

山庙开门的时候某位江姓大叔是第一个进来的。

一进来对着李无染点点头就直直地往大殿去。

李无染跟了上去，问他昨天晚上什么情况，山顶上很热闹嘛。

“是挺热闹的。我们差一点就给人家陪葬了。”

江队只说了这一句就闭上嘴去取了三支香，非常真诚地燃香道谢，还说他会连着来还一个月的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