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我们。”

这话说的太宽泛了。

李无染让她定义一下这个我们的范围。

“你不喜欢修行者，你也不喜欢想要试试能不能走玄学路线的官方。”

没什么毛病，李无染点点头。

绿的猫直直看着他，问：“就因为你不喜欢吗？”

院子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叮叮当当的响成一片。

李无染没管别人，自己躲出了绿的猫的攻击范围就摸出来手机看了一眼。

全是好消息。

江队还给他发了一个合订本过来。

先是一个都没跑了的昨天当庭宣判的犯罪团伙内的所有高级成员，然后是被双开立案的老头子们和取缔特殊能力者管理机构（现名702基地后备处）。接下来还有一大串的审查出问题转刑事的名单，以及江队不好说出于什么目的一起给过来的蒋家上上下下都被查封的消息。

绿的猫歪头，她刚才的手机也响了，当然也差不多知道了李无染收到了什么样的消息。

她又说了一遍那句话：“就因为你不喜欢吗？”

如果只是因为不喜欢，那他现在应该感觉到快乐和满足才是。

但事实上，李无染只觉得终于能结束了。

从脑子一抽选到了这个论文选题开始就被推上的这条路，总算是能看到头了。

但李无染懒得跟这位甚至看不出来自己在干什么又为什么这么干的占卜一道的传人解释这么多，他点头说：“是。你就当是就因为我不喜欢吧。”

猫听不下去了，跳到了石桌上，盯着这位无神又有神看起来十分诡异的眼睛说：“你们自己贪婪就说自己贪，还怨上别人不喜欢你们贪了？”

“人类是要发展的。”

又来了。

李无染装好手机，捞起了猫，请这位出去。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绿的猫说，也像是在对藏在绿的猫身后的人说：“发展发展，天天念叨你那个发展。人类是不是得一直发展到全民永生还生遍全宇宙才算完啊？第一批决定保留火种的原始人还要操心几千年几万年以后的类人能不能离开这颗星球去猎物更多的地方打猎吃饭是吗？拿到了新技术看到了新可能不操心现在的人能不能靠着这东西解决矛盾过的更好，操心起来几千年后都不是你后人的东西能不能打赢殖民战争去了。你们想要的到底是发展，还是借着发展去实现你们那些说都不敢说出来的目标呢？”

绿的猫眼神清明了一瞬就又变成了疯狂与冷静交织的样子，时而有神时而无神的。

但她很顺从地被请了出去，只是站在门口对着李无染说了一句：“你们的对抗是没有意义的。”

李无染摸了摸自己兜里揣着的手机，又看看她，关山了山庙的大门，问猫这种传人是不是都有变成精神病的危险。

猫猫回过神来，回答他：“没有。至少医道的传人，我还没有见过变成这样的。”

李无染不放心，追问猫猫那以前傀儡一道的传人有没有变成这个样子的。

“完全像她那样疯疯癫癫的没见过，但我倒是确实见过几个疯魔的。不过那几个都是求传道从小求到老才求来的，感受到自己活着的时间有限了，难免会疯狂一点。”

李无染还是充满担忧地看向了他哥，然后被他哥拎到空旷的地方“友好”交流了一番才被放回来。

“啊，对了，”李无染都收拾着要跟猫去无竟了才想起来，“哥你现在退休了，也接受传承了，是不是能给猫猫做一个傀儡了？不用照着猫的能力做那么麻烦，给它一个能不断重复从小到老且长相能按照它的需要变化的傀儡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