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八点了。

李无染以山庙最后一天营业更需要好好经营为由暂时放弃了装扮无竟的工作，还跟猫说他今天晚上会回来住，保证让无竟今天就变成一个能接待游客让人家随意拍照的标准景区。

李无染觉得猫猫可能也想说那个滚字，但出于当人师父的涵养硬生生忍住了。

把墨点小人从自己的口袋里捏出来放在最近的一棵树上，李无染跟着猫出去开门营业了。

山庙最后一天营业，果不其然来抢号想占卜的游客又变多了。

小五道长被迫放下了医书重操旧业。

李无染结束了他的四单就把位置让给了小五道长，带着翘了半天班的他哥往门外贴了一张巨大的九月十月闭门清修的说明才回去工作室。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把我送到公司去。”

“我是那么做人的人吗？”李无染拆着外卖的袋子，“你今天要是还要去上班的话就叫人来接或者自己叫车去吧。或者，你也可以体验一下安市现在的公共交通。”

“李无染”笑了一声，说了句行，又问他江湾那房子的钥匙在家吗？他打算搬点电子产品进去。

“在吧。不在我房间门口的盒子里就在大门口的盒子里，上面贴了，你回去自己找一下吧。”

“你都不问问我要干什么？”

“随便你干什么。那房子基本上还没规划呢，你给我留一个书房不要放那些现代的科技产物就可以了。”

“你这个现代，指的是多现代？电灯算吗？”

李无染对着故意抬杠的他哥礼貌微笑，说：“那我换个词，不要把你的智能产品放到给我留着的书房里。”

“好的，知道了。”

“李无染”下午去老母亲那里挨了顿骂，晚上又跟着他的小傀儡回了山庙。

路边摆摊的人比游客更注意山庙的放假通知，以往晚上回来还能看到他们留下的占位置的小车、水桶，今天晚上再回来一路上都成了干干净净的了，居然还看到了一回本来该有的风景。

李无染跟着猫去无竟里忙碌，他就在一边看着小五道长不管干什么都嘴里念念有词的背书，跟个监工一样。

小五道长被盯得浑身发毛，放回去了从小机器人手里抢来的扫帚，问他：“您，是有什么想问的吗？”

“啊？没有。”

“李无染”努力让自己表现出好奇的样子，“我就是想知道一下你怎么会愿意装出来无害的样子的。”

小五道长礼貌微笑，转身去大殿里面填了香，回来拿着医书又一次从头开始背，抽空回答了一下这位的问题：“因为他们两个都很好。难道你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不是。”

“李无染”很笃定地摇头，说：“我只是本来就是一个好人。”

小五道长冷笑一声，换了个不被打扰的地方背书去了。

李无染又一次跑出来问他哥某些交界地带的山林长得都是什么样子，最好能直接给他一点照片。

“李无染”叹气一声，翻到了照片，冲他招手，让他过来，问他：“我教你控制几个傀儡鸟你自己去看行吗？”